第25章 十年
第25章 十年 (第2/2页)长夜依旧,危机未解。
但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悄然改变了。
长夜在紧绷的对峙中缓慢流逝。
几个时辰后。
陆安倚靠在冰凉柱旁,此时身体吃得饱了,但是也已极度疲惫困倦,眼皮重似千斤。
他只能用指甲掐着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厅堂外,田圭的亲信显然调集了更多人马,火把的光影在门窗上晃动得更加密集,脚步声和低语声不绝于耳,却始终无人敢贸然靠近半步。
陆安看见,堂外天际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驱散了深沉墨蓝。
黎明清冷的空气顺着洞开的门窗渗入厅堂内,让浑浑噩噩的众人精神微微一振。
就在这时,外面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打破了僵持的寂静。
蹄声在王府外停下,紧接着便是嘈杂的人声和快速接近的脚步声。
陆安和冉平等人立刻打起精神,紧握武器,警惕地望向堂外。
片刻后,脚步声在厅堂外停下,一个声音响起,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退开。”
围堵在外的土司兵们似乎对这个声音极为服从,一阵轻微的骚动后,密集的人墙便让开了一条通道。
一个身影,独自一人缓步步入了大殿。
来人约莫三十多岁年纪,面容清俊,颌下留着文士须,头戴方巾,身穿一袭半旧的青布直裰,脚踩布鞋,打扮得如同一个寻常文人。
但他步履沉稳,目光清亮有神,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从容气度。
他先是一眼看到了被绑在屋柱上、形容狼狈却无大碍的田圭,顿时紧绷的神色明显一松。
随后,他的目光依次转向手持武器、戒备森严的冉平等人,最终落在了被簇拥在中间的陆安身上。
他整了整衣襟,上前几步,对着陆安深深一揖,语气平和:“容美田甘霖,见过殿下,在下来迟,让殿下受惊了,万望恕罪。”
“你是田甘霖?”陆安冷冷问。
田甘霖应了一声,随后直起身继续说道:“下官已备妥两百人半月所需粮草、干净衣物,并白银两千两作为盘缠。另备有扁舟十余条,可护送殿下与贵属沿溇水北上,避开陆路关卡险阻,只求殿下……”他瞟了一眼田圭,“释放我叔父。此后我容美宣慰司,绝不再与殿下为难。”
条件很优厚,甚至好得有些出乎意料。
但陆安并未立刻相信,而是冷冷地盯着田甘霖问道:“你如何证明,你就是田甘霖?而非田圭另设的圈套?”
田甘霖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道:“这……我倒是有随身印信可验,但殿下未必识得。若要其他证明,仓促之间,确无他法。
下官只能以诚意相告,昨夜得知叔父擅作主张、竟对殿下行此不义之举,下官也是惊讶,故而昨夜得知消息便即刻从容米赶来,只是想对殿下说,此间种种,绝非我容美上下之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