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血栈
第70章 血栈 (第1/2页)袁保声嘶力竭不断吼叫着,手中腰刀已被他砍得卷刃,藤牌上布满刀劈斧砍的痕迹。
重庆暮冬的卷着夜风撞在客栈破门上,开合吱呀声混着喊杀声碎成一片。
大堂里桌椅纷乱翻倒,袁保被逼退背靠一根梁柱,他左手藤牌横挡,右手雁翎刀劈出一道寒光,正磕开清兵刺来的长枪。
此刻他身后和两侧不过还剩三十余明兵,也已同被近两百清军围堵在这客栈里。
清军从大门、窗棂翻涌而入,身影寒刃层层叠叠,明军的小旗队伍阵型早被冲得七零八落。
有人背靠背拼杀,有人踉跄着后退,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堂中又已新躺倒数具明军尸身,阵线节节往内缩,逐渐从大堂逼到了廊下。
袁保目眦欲裂,此刻盾面已被砍出数道深痕,边缘崩卷,还扎着一支清兵的短箭。
他狂啸一声,随即左脚蹬地,盾面猛撞向冲来的清兵胸口,那清兵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同袍身上,袁保手腕翻转,雁翎刀顺势抹过另一人脖颈,热血喷溅在他铁甲上。
又有两名清兵左右夹击,长刀劈向他肩头,便听见“铛”的一声,攻击被他身披铁甲弹开。
袁保闻声沉腰旋身,盾面竖挡,刀随盾走,斜劈而下,先砍断一人手腕,再扎进另一人小腹,猛力一拧,抽刀时带出一连串飞溅血珠。
这片刻间,他已连续格杀数人,身前躺倒的清兵尸身堆起满地,可清军依旧像潮水般,杀退一波又涌来一波,根本不见尽头。
袁保喉间滚出一声哽咽,踏过血污再度向前,藤牌盾撞开飞射的箭矢,长刀劈断刺来的长矛,可余光里,身边的弟兄还在一个接一个倒下。
旗队的旗手也被清兵从背后刺穿,矛尖透胸而出,旁边护旗的年轻小兵慌了神,刀刚举起,便被数把长刀砍中要害,躺在地板上抽搐。
有人开始怯了,脚步踉跄着往后退,整个旗队的阵脚越发乱了,能站着拼杀的不过二十余人,人人带伤,刀枪卷口,连喊杀声都弱了几分。
袁保见状大急,一刀逼退身前清兵,回头怒喝:“杀敌!莫退!”
可吼声直接被清军的喊杀声盖过,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又一声弟兄的惨叫。
数个清兵挥刀齐齐围攻而来,袁保仓促抬盾相挡,刀刃砍在盾沿,震得他左臂发麻,力道卸去,那刀还是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在铁甲上撕开一道火花,他反手一刀砍翻那清兵,可肩头又中了一棍,踉跄着撞在廊柱上,盾牌险些脱手。
清军趁势压上,数把寒芒同时攻来,袁保咬着牙藤牌硬接,盾面被劈得剧烈震颤,他能清晰感受到手臂的酸麻从指尖蔓延到肩胛,力气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流走。
耳边都是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叫骂声,冷风从破窗灌进来,卷着雨点落在他染血发梢。
廊下的明军喊杀声越来越稀,只剩兵刃相撞的脆响,和清兵那势在必得的嘶吼。
明军将旗下,陆安眼看右侧就要崩溃,当即下令道:“你们跟我来!”
他顾不得其他,立刻从胡飞熊阵后拉走数十人,扭头便要赶去那客栈支援。
陆安扣上面甲,那身细柳叶札甲甲叶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红光,关节处的锁子甲环环相扣,内衬棉甲厚实如铠。
“殿下不可!”旁边人眼见陆安要亲自上前搏杀,纷纷冒出来劝阻。
陆安却压根不理他们,大呼一声:“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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