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钱谦益的恐惧
第七十章 钱谦益的恐惧 (第2/2页)可细细想来,众人又觉得这法子不太对劲,但具体是哪里有问题,又说不出来。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钱龙锡站了出来,他高声道:“牧斋此言差矣!”
“此番查抄晋商,并非是魏阉一人前去,三法司的人暂且不提,恺阳公可是一同前去的,且正是他拿下了宣大两地的总兵。”
“若此事是假的,他绝不会在没有明旨的情况下,行如此手段!”
“换而言之,以恺阳公的品行,若此事真是冤案,他定会上书为晋商辩解!”
“我等若贸然上书指证魏阉屈打成招,一旦证据做实,我等反倒会陷入被动,到时候魏阉若是诬陷,我等才真实百口莫辩!”
“所以,此事万万不可!”
钱龙锡一番发言,也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说了出来。
魏忠贤陷害他们还能想办法辩解,可要是自己先为晋商辩解,之后魏忠贤再陷害,他们可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侯恂开口道:“我现在就往宣大去信,问询恺阳公此事真假!若是真的,那这些奸商便是罪有应得,若是假的,我等为之辩解也需连同恺阳公一同举证!”
上次他们和孙承宗虽谈的不太愉快,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曾经也是政治同盟,关系莫逆,这种情况下,互相打听点事,还是说得过去的。
韩爌等人闻言连连点头。
只要能和孙承宗通气,哪怕以后魏忠贤诬陷他们,孙承宗也能帮他们说句话。
然而,钱谦益仍不甘心,他高声说道:“诸君,难道你等看不出来,当今陛下对魏阉是日渐倚重吗?”
“现如今,他又查抄了八大富商的家,定会如查抄崔、郭二人那般,将大量钱款献入内帑,以供皇室花销,媚上欺下。”
“这次若不趁机将魏阉除去,那以后我清流一脉,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难道,我等也要学徐华亭那般,将魏阉生生熬死吗?”
徐华亭便是徐阶,他和严嵩斗的时候,为避其锋芒生生隐忍了二十年。
钱谦益这般说辞,自然是在鼓动人心。
从心理上来讲,他说的话确实没错。
东林党所有人都以为,朱由检上台之后,第一件事必定是清查阉党,如此一来,他们东林便可趁机掌控朝局。
可事实却与之相反,朱由检上台之后,虽然削弱了阉党的部分权利,但作为其核心的魏忠贤却半点没有受影响。
而他们东林一脉,则半点翻身的迹象都没有。
不管是他们举荐同僚,或者提出什么政策,全部都如石沉大海没个回应。
上次钱谦益提出捧杀魏忠贤,为其立生祠的事,也被留中了!
按着这种情形下去,未来阉党如何不好说,他们东林党短时间内肯定是没有翻身之日了!
韩爌皱着眉头道:“牧斋所言非虚,可魏阉奸猾狡诈,我等就是想要将其除去,也毫无头绪!”
“还是说,你有其他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