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县血战日寇
滕县血战日寇 (第2/2页)“好!”城楼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再来一轮!瞄准那辆坦克的履带!”陈铮眼睛发亮,继续吼道。
掷弹筒手们来不及擦汗,迅速装弹。这一次,他们瞄准了最前面那辆坦克的履带——坦克再厉害,没了履带就是废铁!
“放!”
又是三发炮弹呼啸而出。其中两发落在坦克旁边,虽然没直接命中,却炸起碎石和泥土,糊了坦克的观察窗;第三发恰好落在履带前,“轰”的一声,履带竟被飞溅的弹片打断了!
那辆坦克猛地一顿,再也动不了,像个瘫痪的铁疙瘩堵在原地,后面的日军一下子没了掩护,暴露在城楼上的火力下。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陈铮抓住机会,对着机枪手喊道。
城楼上的机枪重新咆哮起来,子弹像雨点般扫向失去掩护的日军,冲锋的队伍顿时大乱,前面的想退,后面的还在涌,挤成一团。
“掷弹筒!再来一轮!”
三门掷弹筒继续轰鸣,炮弹像长了眼睛似的,在日军堆里炸开,惨叫声此起彼伏。
周正明趁机组织战士们反扑,大刀、刺刀一起上,把缺口处的鬼子重新压了下去,用沙袋和鬼子尸体堵住缺口,暂时稳住了防线。
夕阳把滕县的城墙染成了血红色,枪炮声终于稀疏下去。日军像是被打懵了,暂时缩回了阵地,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坦克残骸,在旷野上冒着黑烟。
城楼上,幸存的战士们累得瘫坐在地上,有的靠着断墙就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枪;有的则忙着用沙袋堵缺口,把炸碎的砖石一块块搬回来,填补城墙的破洞。血腥味、硝烟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喉咙发紧。
周正明拄着大刀,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城外渐渐沉寂的日军阵地,脸上的血污还没擦净,眼神却依旧锐利。杨文斌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先垫垫,待会儿还要开会。”
“伤亡怎么样?”周正明咬了一口干粮,声音沙哑。
“一团减员近半,三营几乎打光了……”杨文斌的声音低沉,“弹药也剩不多了,机枪子弹缺口最大。”
周正明沉默了片刻,用力咽下嘴里的干粮:“让各营营长和陈铮到团部开会,商议守城部署。”
团指挥部临时设在一座受损较轻的民房里,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几个营长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凝重。陈铮是最后到的,他刚把城防交接好,胳膊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下午拼刺时被鬼子刺刀划到的。
“鬼子今天虽然退了,但明早肯定会更疯狂。”周正明开门见山,指着地图上的北门,“他们的重炮太厉害,咱们的城墙顶不住几轮轰。要是北门被彻底炸开,滕县就守不住了。”
“要不咱们主动出击,夜袭他们的指挥部?”一个营长提议。
“不行。”杨文斌摇头,“鬼子防备严密,又是机械化部队,夜袭指挥部怕是讨不到好,还会白白送死。”
众人陷入沉默,房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陈铮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有个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鬼子的重炮是最大威胁,只要敲掉他们的重炮阵地,明天的压力就能小一半。”陈铮指着地图上日军后方的位置,“我想从侦察连挑二十名精干的弟兄,乔装成鬼子,混出城去,摸到他们的炮兵阵地,炸掉那些炮!”
屋里一片寂静,这个计划太险了——深入敌营,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
周正明手指敲击着桌面,思索了许久,抬头看向陈铮:“你有把握?”
“没有十足把握,但值得一试。”陈铮眼神坚定,“侦察连的弟兄都是老手,熟悉伪装和渗透,夜里行动,成功率能高些。”
周正明重重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团里全力支持!”
陈铮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我还有个请求——让薛晴跟我们一起去。”
众人一愣。
“她懂日语。”陈铮解释道,“万一遇到鬼子盘问,她能应付。而且她细心,能帮着观察环境,不容易露破绽。”
周正明犹豫了一下,薛晴是政训队的人,更是个女同志,让她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我同意。”杨文斌忽然开口,“薛晴在淞沪待过,见过鬼子的作风,心理素质过硬,有她在,确实能增加成功率。”
周正明看了看陈铮,又想了想薛晴平日里的沉稳,最终点了头:“让她自己决定,绝不勉强。”
陈铮找到薛晴时,她正在给伤员换药。听到这个计划,她没有丝毫犹豫,放下手里的绷带:“我和你们去。”
“这很危险。”陈铮看着她,“夜里行动,到处都是鬼子,一旦暴露……”
“我知道。”薛晴打断他,眼神平静而坚定,“比起在城里等着炮弹落下来,能亲手炸掉鬼子的炮,更有意义。而且,我懂日语,能帮上忙。”她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不会拖后腿。”
陈铮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政训队办公室见到她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个毫不犹豫要深入敌营的女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点了点头:“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城门口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