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脾气古怪的沈老头
第80章脾气古怪的沈老头 (第2/2页)说完,人就拐进了西厢房。
门合上了。
苏星瓷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的纸条都快被她捏出汗了。
她把纸条重新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这一夜,苏星瓷辗转反侧,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糊过去。
梦里头,她又看见妈妈站在花坛边上,手里拿着把小铲子,回过头来冲她笑。
嘴在动,似乎说了句什么。可她却怎么都听不清。
天刚擦亮,苏星瓷就醒了。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把那张纸条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又看了一遍,城西柳树胡同十七号。这几个字早已记得滚瓜烂熟。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林岚起得比她还早,灶房里传来稀饭冒泡的声音,还夹杂着锅铲碰到铁锅的声响。
苏星瓷利索的穿好衣裳出去,刚走到灶房门口,林岚头也不回的开了口。
“锅里热着馒头,稀饭快好了,你先洗脸去。”
“妈,我自己来就行——”
“不用,已经好了!”
苏星瓷便去洗了脸。
吃早饭的时候,霍沉舟已经换好了军装,扣子扣得很正。他闷头喝了两碗粥,站了起来。
“走吧。”
苏远山在堂屋里喊了一嗓子:“小瓷,沉舟,路上慢点,别慌。”
苏星瓷应了一声,跟着霍沉舟出了院门。
吉普车停在胡同口,军绿色的车身上落了层薄灰。霍沉舟拉开副驾驶的门,苏星瓷钻进去,手里攥着那张纸条,掌心都是潮的。
车子发动,沿着长街往西开。
清早的京城很安静,街面上只有几辆自行车和早起倒马桶的老太太。槐树的影子从车窗外一排排掠过去,风灌进来,带着一股青草味儿。
城西比城东僻静得多。越往里走,胡同越窄,车子最后停在了一条窄巷子口,再往里就开不进去了。
“到了,往里走。”
两个人下了车,沿着胡同往里走。青砖墙根长着青苔,头顶的槐树枝杈伸出来,把半条胡同都遮住了。
十七号。
一扇木板门,漆都剥落了大半,门框上钉着个歪歪扭扭的铁牌子。
院门虚掩着。苏星瓷深吸了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里头传来一声咳嗽,然后是拖鞋蹭着地面的声音,从远到近。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干瘦老头出现在门缝里。头发全白了,乱蓬蓬的支棱着,脸上都是褶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鞋后跟都踩塌了。
他掀起眼皮,瞅了瞅苏星瓷和霍沉舟,哼了一声,把门又拉开了一点点,但人没让开。
“找谁?”
“沈老先生,我叫苏星瓷,是张承德张教授介绍来的。”苏星瓷从口袋里掏出引荐信,双手递了过去。
沈老头接过信,展开看了一遍。看的时候嘴唇在动,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看完了,他把信折回去,往褂子兜里一塞,转过身往院子里走。
“进来吧。”
苏星瓷赶紧跟上。霍沉舟刚迈了一步,就被沈老头回头一瞪。
“她是来学东西的,你跟着干嘛?”
霍沉舟的脚停在门槛上。
苏星瓷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你在外头等我就行。”
霍沉舟没吭声,退了一步,背靠着墙站在门外头。
院子不大,四面都是矮房子。院当中支着几排竹架子,上面晾着各种草药,有切成片的黄芪,晒成卷的陈皮,还有整根的当归。空气里是一股苦中带甜的药味,浓得呛鼻子。
沈老头走到正房檐下,在一把竹椅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上下的把苏星瓷打量了一遍。
“张承德那老小子,让你来跟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