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开始防御
第11章 开始防御 (第2/2页)但那个苏军士兵竟然没有倒下,甚至没有惨叫。他反手一枪托砸在汉斯的脸上,将汉斯打得鼻血横流。
这群西伯利亚人仿佛没有痛觉神经。
丁修转过身。
在这个距离,开镜已经来不及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腰射。
“砰!”
那个正准备用刺刀捅穿汉斯胸膛的苏军士兵身体一僵,侧面倒下。
紧接着,丁修顺势向前一步,刺刀向前突刺。
“噗嗤。”
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
第二个苏军士兵被他钉在了战壕的冻土壁上。
丁修拔出刺刀,鲜血喷溅了他一脸。热乎乎的,带着铁锈味。
但他没有时间去擦。
第三个苏军士兵已经举起了冲锋枪。
“咔。”
这一次,是波波沙卡壳了。或者是弹鼓供弹不畅。
那个年轻的苏军士兵愣了一秒。
这一秒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丁修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在那清脆的骨折声中,枪托重重地砸碎了他的喉结。
三个人。五秒钟。
丁修站在满是尸体和鲜血的战壕里,胸口剧烈起伏。
周围的枪声依然激烈,但二班的防线暂时没有崩溃。
“这就是你们说的反攻?”
汉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捡起冲锋枪,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帮家伙是疯子。他们根本不怕死。”
“他们不是不怕死。”
丁修重新给步枪装填桥夹,手指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他们是在保卫家园。而且……”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那个被他砸碎喉咙的苏军士兵,脸上并没有那种被迫上战场的恐惧,只有一种死不瞑目的愤怒。
他的衣服里没有报纸,而是厚实的棉衣和羊毛衫。
他的脚上穿着真正的毡靴。
“而且他们准备好了。”丁修低声说道。
第一波攻势被压下去了。
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后,那些白色的幽灵像退潮一样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
这并不是撤退。
这只是试探。
霍夫曼上尉猫着腰,在那名传令兵的搀扶下巡视着阵地。
他的左臂吊在绷带里,那是在之前的炮击中受的伤。那副标志性的单片眼镜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烟熏火燎。
“报告伤亡。”
上尉的声音不再威严,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二班阵亡两人,重伤一人。”汉斯汇报道,“机枪冻住了。如果不是鲍尔……”
霍夫曼摆了摆手,打断了汉斯的话。
他走到丁修面前,看了一眼那支依然保持着战斗状态的Kar98k步枪,又看了一眼丁修那双即使在极寒中依然稳定的手。
“你看过战报吗?鲍尔。”
上尉突然问道,语气有些飘忽。
“没有,长官。列兵没有资格看战报。”丁修回答。
“战报上说,我们在全线都击退了俄国人的‘小规模骚扰’。统帅部说,俄国人的预备队已经耗尽了,这只是垂死挣扎。”
霍夫曼笑了一下,笑容里充满了讽刺。他指了指那片死寂的白桦林。
“垂死挣扎?我看垂死挣扎的是我们。”
上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的酒壶,那是他最后的存货。他仰头灌了一口,然后递给丁修。
“喝一口。这是命令。”
丁修接过酒壶,辛辣的白兰地顺着喉咙流下去,像是一团火在胃里炸开。
“谢谢长官。”
“告诉其他人。”霍夫曼收回酒壶,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把所有的手榴弹都集中起来。把刺刀都装上。”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莫斯科的方向。
“今晚不会有援军了。也不会有空军支持。我们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上尉转身走向下一个散兵坑。
丁修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悲凉。
这个曾经高傲的普鲁士军官,此刻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走向刑场的贵族。他知道结局,但他选择体面地走完最后一步。
夜幕降临。
气温进一步下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这种寒冷已经超越了人类的生理极限。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每一次吸气,肺泡都像是在被无数根冰针穿刺。
丁修坐在战壕底部,怀里抱着步枪。
他没有睡。
他在数着时间。
在这个真实的历史节点上,1941年12月5日,不仅是莫斯科反攻的开始,也是整个第三帝国丧钟敲响的第一声。
从今天开始,德军将不再是那个战无不胜的神话。
他们将在漫长的撤退中流尽最后一滴血。
“嘿,大学生。”
埃里希凑了过来。他在火上烤热了一块石头,递给丁修,“以此暖暖手。机枪修好了,我用尿把枪机浇开了。”
老兵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但在生存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丁修接过那块温热的石头,塞进怀里。
“谢了,埃里希。”
“你觉得我们能守住吗?”埃里希看着黑漆漆的夜空,低声问道,“我是说,真的守住。”
丁修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说实话:守不住。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斯大林格勒,还有库尔斯克,还有柏林。
但他看着埃里希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那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一个只想活着回家种地的农民。
“能。”
丁修撒谎了。
“只要我们还没死,就算守住了。”
突然。
地平线上亮起了一道红色的闪光。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道闪光连成了一片,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几秒钟后。
大地的震颤传到了脚下。
“轰隆隆——”
那是几千门火炮同时开火的声音。那是真正的“战争之神”在咆哮。
朱可夫的反攻,全面开始了。
丁修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他知道,那种像是幽灵一样的白色身影,很快就会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那是红色的海啸。
“准备战斗!!”
这一次,是丁修喊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沙哑、冷酷,穿透了风雪,在二班的阵地上回荡。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没有恐惧,因为恐惧已经被冻结了。
只有机械的、麻木的、为了活下去而进行的杀戮准备。
死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