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不是亲生的
第1章 女儿不是亲生的 (第1/2页)地下车库,空气湿冷,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感应灯灭了又亮,昏黄光线打在一辆落满灰尘的大众高尔夫上。
这辆车买了五年,里程数刚过三万,后座常年放着儿童安全座椅和折叠婴儿车,副驾驶储物格里塞满了超市打折券和湿纸巾。
这是顾言的“战车”。
平日里,他开着这辆车穿梭在超市、幼儿园和别墅之间。
此刻,顾言坐在驾驶座上。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杂音。引擎已经熄火,仪表盘一片漆黑。
他手里捏着几张A4纸。纸张很轻,边缘锋利,刚才不小心划破了他的手指。
一滴血珠渗出来,蹭在了“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那行黑体字上,晕开一抹刺眼的红。
顾言盯着那行字,视线一阵模糊。
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这一切荒诞得像是一场噩梦。
怀疑的种子是在一周多前种下的。
那天,小师妹突然给他发来一篇关于生物遗传学的科普推文,顺带发了一条微信:“师兄,今天整理实验室资料突然想起你,记得你以前献血是AB型。清姐那么厉害的女总裁之前公开说过自己是O型呢。那囡囡的血型肯定非A即B啦,如果生出O型血那可就是医学奇迹了哦。”
顾言当时愣住了,他猛地翻出女儿前几天突发急性肠胃炎住院的血检报告单,上面清晰地印着“O型血”三个字。
根据遗传学常识,AB型的父亲和O型的母亲,绝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但如果O型的母亲背叛了婚姻,却完全可以和别的男人共同孕育出一个O型的女儿。
那一刻,顾言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他安慰自己或许是沈清记错了血型,或者是医院弄混了样本。
可那种名为“猜疑”的毒草一旦破土,便发了疯似的在他心里蔓延。
他瞒着沈清,偷偷采集了诺诺的头发,又捡起她梳妆台上掉落的断发,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比对。
他曾无数次祈祷,希望这就是个乌龙,希望自己是个多疑的疯子。
第一遍,没看懂。
第二遍,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像是一道无法解开的高数题。
第三遍,他笑了。
嘴角扯动,发出一声短促的干咳。
“搞错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
“肯定是搞错了。”
顾言把鉴定报告扔到副驾驶座上,动作很大,纸张撞在杂物箱上,哗啦散开。
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手抖得厉害,掏了半天只摸到一个为女儿准备的棒棒糖。
草莓味的,包装纸在昏暗中反着光。
顾言看着那根棒棒糖,呼吸开始急促。
记忆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强盗,不管主人愿不愿意,强行踹开大门。
三年前产房外的焦灼等待。
第一次抱起女儿时那种要把心化掉的柔软。
半夜三点起床冲奶粉的睡眼惺忪。
女儿第一次喊“爸爸”时,他兴奋得在客厅转了三圈,差点撞翻花瓶。
还有妻子。
那个年仅二十七岁便执掌苏海盛久集团帅印的女总裁,更是苏海第一美人。
当初两人是一见钟情,那是一种灵魂瞬间碰撞的战栗,随即便是不顾一切的闪婚。
外界都以为这段门第悬殊的感情会无疾而终,可婚后的日子里,他们恩爱得羡煞旁人。
结婚三年,这两具身体对彼此的渴望从未消退过哪怕半分。
沈清是那种越靠近越上瘾的女人。
冰山美人的外壳一旦在床上被撬开,里面涌出来的热烈和缠绵足以烧毁一切理智。
她在这件事上却有着与外表相似的持久和凶狠,只有顾言能匹配她的节奏。
三年了,这张床见证了无数个这样的夜晚。
他们像两块被精密切割过的拼图,严丝合缝,永远契合,永远不腻。
在外,她是商界杀伐果断的冷面女王。
回到家,她会卸下所有身为集团掌舵人的铠甲,窝在沙发里吃他做的糖醋排骨,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顾言,这辈子只要有你和女儿,我就什么都不怕。”
这是上周结婚纪念日,她喝了一点红酒,抱着他的脖子说的。
顾言当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如果是演戏,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如果是真的,那这张报告算什么?
顾言感觉胸口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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