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主导庭降临
第282章 主导庭降临 (第2/2页)顾言的声音清冷、内敛,带着绝对的掌控感,在偌大的会议厅内回荡。
“各位看到的,是苏海实验室近期完成的两大核心修复验证。”
他指尖轻点,核心数据被提纯放大,“第一例,重度心肌衰竭伴随全身多器官萎缩患者。在切断所有体外循环、停用血管活性药物的绝境下,注射零点五毫克二阶药剂。七十二小时内,其受损心肌细胞活性恢复至健康成年人峰值,自主神经通路重新全面接管肌体。”
前排的几名生命科学界老专家瞬间瞪大双眼,身体猛地前倾,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不可思议的细胞代谢重组曲线,呼吸变得极度粗重。
顾言面无表情地切换到下一组画面。
“第二组,十七名长期注射高纯度违禁精神控制类药剂的特种武装人员。”
顾言冷淡的目光扫过白景曜,“在经历濒死的重度神经戒断反应时,接入苏海二阶修复模型。痛觉峰值与神经紊乱指数在用药后两小时内平稳回落至安全区间。预计几个周期后,肌体承载上限完成彻底重构,肌纤维密度大幅提升,神经传导延迟全部缩短至0.14秒极限阈值之内。”
白景曜垂在身侧的手开始难以遏制地发抖。
白家引以为傲、依赖了几十年用来控制死士的医学黑箱,被顾言在这块巨幕上抽丝剥茧般肢解得连皮肉都不剩。
“我们的修复模型机制十分纯粹。”
顾言直视着前方的摄像头,“切断病态指令锚点,定点清除神经毒素残留,利用G-NTC标志物引导神经突触重塑,全面打开人体的自愈潜能与物理进化通道。”
“这套方案剥离了透支细胞寿命的极端损耗。它提供的是无副作用的修复、净化与生命上限重构。”
顾言说到这里,拔下U盘,清脆的“咔哒”声敲击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目前,该模型已在军方严格监督下完成初级实装评估,完全具备特种单兵防务与高危受损干预的量产条件。”
坐在列席区的苏晓鱼满眼骄傲,背脊挺得笔直。
楚安颜慵懒地靠着椅背,艳丽的眉眼间尽是傲然。
沈清静静注视着顾言的侧影,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微光。
白雪则病态地咬紧了牙关,享受着白家被打落神坛的快感。
会议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老专家们喉结滚动的吞咽声。
对于整个医学界而言,这无疑是一场血淋淋的降维打击。
对于军工领域,这代表着一支能够无限续航、永远保持极限战力的绝对武装。
右侧屏幕里的司命,眼神中爆发出极度病态的狂热。
中席的太微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从苏海到京城,一路的证据链、合规文件、军方背书铺垫到此刻,顾言终于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将手里的筹码狠狠砸在了藏在五大家族背后的执棋人脸上。
天枢的声音先响起来,平稳得像在念提前写好的程序条文。
“顾言,你在苏海搭建的医学转化体系,已经绕过地方医疗伦理、金融监管、军工项目、民用安保四套原有审批路径。”
顾言指尖停在U盘的弹出键上,抬眼看向左侧视频窗口。
“我绕过的是被白家污染过的路径。”
“你没有权力自行定义路径是否被污染。”
天枢的声音没有起伏。
顾言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搭在桌沿。
“那请主导庭解释,北郊疗养院地下二层,为什么能以康复中心的名义运行十年,违规开展神经干预实验?”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
苏晓鱼立刻调出一份经过脱敏处理的交叉账目。
巨幕一角,密密麻麻的药品批号、转运时间、接收单位和异常死亡备注,被全部打码处理后仍然形成清晰链路。
顾言声音平稳。
“苏海实验室掌握了一份来自灰色执行端的十年药物流转账本。账本记录了白家受控药品、神经稳定剂、高纯度强化药剂和北郊地下接收批次之间的对应关系。”
他抬眼看向天枢。
“这份账本,加上004号样本清醒后的口供,以及苏海目前接收的三名长生线失败样本体征记录,已经足够拼出北郊地下二层的基本轮廓。”
会议厅里的呼吸声都放轻了。
顾言继续道:“累计十七例严重意识损伤,三例直接死亡。每一例都有药品批号、转运时间、接收签名和后续处置记录。”
白景曜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他听懂了。
顾言没有说账本来自哪里。
可白家自己知道,能拿到这类交叉账目的,只可能来自裴家。
顾言手里攥着证据,却把内鬼身份藏了起来。
白家想查,也只能在裴家、韩家、外围药品渠道、北郊旧人之间互相猜忌。
天枢沉默两秒,开口:“北郊相关问题,会进入独立复核流程。”
“复核组成员名单,苏海实验室要同步备案。”
顾言接话很快,没有给他留转圜空间,“所有涉事样本的转运、检测、问询,必须有我方医学人员在场。”
天枢的目光落在顾言脸上。
“你在向主导庭提条件?”
“我在保护证人和患者。”
顾言语气很稳,“你们的复核流程,之前已经替白家挡了十年的调查。这次不行。”
右侧穿白大褂的司命忽然笑出声,声音沙哑,兴奋感不加掩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004号醒了。”
这句话一落,白景曜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发白。
坐在列席席的白雪也猛地坐直身体,指尖的压片糖包装被捏得咔嚓响。
“你让一个意识连续性剥离失败的样本,重新建立了稳定人格索引。”
司命盯着顾言,“顾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天瑞医疗和白家,又多了一条非法人体试验的核心罪证。”
顾言回答得干脆。
司命低低笑了两声。
“你总喜欢把纯粹的医学突破,往法律条文里套。”
“因为有人总喜欢把人命相关的犯罪,包装成前沿科研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