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救命恩人就是她最恨的那个男人
第56章救命恩人就是她最恨的那个男人 (第1/2页)没有回应。
那个人趴在地上没动。
苏晚的腿在打颤,但脑子里护士的职业本能在跟恐惧打架。
地上那滩液体的量太大了,颜色太深了,这个人正在大量出血。
她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弯腰去看那个人的脸。
看不清。一顶帽压得很低,帽檐底下全是泥垢和血痂。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还是没反应。
苏晚蹲下来,伸手去探他的脖子。
指尖刚碰到皮肤——烫得吓人。
这个温度她太熟悉了,四十度往上走的高烧。
脉搏快得离谱,跳得又浅又急,典型的休克前兆。
就在这时,那个人动了一下。
他的右手忽然抬起来,像是要抓什么东西。
手指在空气中乱摸了几下,然后无力地搭在了自己的脸上,连带着把那顶帽扯了下来。
帽子掉在地上。
又一道闪电。
苏晚看清了那张脸。
她的脑子空白了。
不是吓的,不是懵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记忆画面同时炸开,把她的认知撞得粉碎。
这张脸她见过。
第一次,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图书馆。
那个男人与谈擦肩而过。
撇了她一眼。
就那一眼。
没有表情,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看了她一眼。
但苏晚还是通过声音,背影,还有那种视人命如草芥、却又在绝境中硬生生给她劈出一条生路的气场。
认出了他就是自己的英雄。
男人始终没有再看她第二眼。
第二次见到这张脸——
不对。
应该是第一次她没见到脸。
医院地下室,怪物,血浆,她快死了。
那个人戴着口罩和兜帽,看不到五官。
但是体型,身高,还有那种.........
苏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那个被她用最恶毒的话诅咒的“死装男”。
那个在地狱里把她踹出鬼门关的人。
是同一个人。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陈默沾满血污的白大褂上。
苏晚张了张嘴,嗓子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骂的那些话。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回来,扎得她心口发疼。
死装男。
肯定是个社会上的混子。
这种人就该被赶出去。
她骂的那个人,转头就在地狱里拿命救了她。
而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甚至都没说过一声谢谢。
苏晚趴在地板上哭得浑身都在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陈默还在高烧。
呼吸浅得几乎听不到,皮肤灰白,嘴唇青紫,整个人像是从屠宰场里扒出来的。
苏晚胡乱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站起来。
哭有什么用?他快死了。
护士的本能接管了她的大脑。
她快速评估了陈默的伤情——左腿大腿处有一个直径两厘米的贯穿伤,周围组织大面积发黑;左臂前臂骨折,已经肿成正常粗细的两倍;胸腔呼吸音异常,大概率有肺部感染。
失血量保守估计超过一千毫升。
败血症。
不上抗生素,今晚就交代了。
苏晚咬着嘴唇,脑子里飞速转着。
家里的药箱只有碘伏和创可贴,对这种级别的伤情等于废纸。
她需要头孢哌酮舒巴坦、甲硝唑注射液、生理盐水、输液管、留置针——这些东西只有两个地方有。
医院。
或者药房。
药房?半夜四点多,全关门了。
只剩医院。
苏晚看着地上的陈默,又看了看茶几上的手机。
打120?
不行。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受的伤,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从六楼的窗户翻进来。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身上背着大麻烦。
打120等于把他往火堆里送。
报警?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只闪了零点几秒就被掐灭了。
苏晚自己都没搞明白为什么会掐掉这个念头。
可能是因为愧疚,可能是因为那天晚上的救命之恩,也可能是——
她不敢往下想了。
“等着。”
苏晚蹲下来,把陈默的头轻轻侧过来,避免他口鼻里的血水倒灌进气管。然后抓起沙发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冲进卧室换衣服。
两分钟后她穿着雨衣冲出家门,噔噔噔跑下六楼。
暴雨浇了她一头。
她骑上楼下的共享单车,往医院的方向拼命蹬。
凌晨四点半的江州街头空无一人,雨大得连路都看不清。
苏晚骑得飞快,好几次差点摔进绿化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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