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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银钥

第十四章 银钥 (第1/2页)

楚衍走后,沈鸢在窗前站了很久。
  
  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单薄得像一片纸。夜风吹动了窗纸,发出沙沙的声响,锦鲤在缸里拨了一下水,又安静了。整座西跨院沉浸在一片安详的静谧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她脑子里翻涌着的东西,比这夜风要猛烈得多。
  
  “我的底线是你。”
  
  楚衍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可那四个字落在沈鸢心里,却重得像千钧。她不知道该拿这句话怎么办。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慧寂师太对她好,但那是一个师父对徒弟的慈悲,是长辈对晚辈的怜惜。楚衍不一样。楚衍看她的眼神,她见过——在那些来清心庵上香的年轻女子脸上,当她们说起心上人的时候,眼睛里会有一种光。楚衍看她的时候,也有那种光。
  
  可她不敢接。
  
  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她怕。
  
  怕自己接住了,就会舍不得放下。怕舍不得放下,就会分心。怕一分心,就会输。怕一输,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鸢关上窗户,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不能想。至少现在不能想。
  
  窗外的月亮慢慢爬上了中天,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她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
  
  赵鹤龄的管家来了。周姨娘和他见了面。他们要动手了。
  
  “动手”这个词,从楚衍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沈鸢知道,这个词的重量,抵得过千斤。
  
  动手。怎么动?在哪儿动?什么时候动?
  
  她不知道。但可以猜。
  
  周姨娘不会在府里动手。在府里动手太冒险,万一被人发现,她苦心经营了十年的“贤良淑德”形象就全毁了。她会让沈鸢“意外”死在外面——比如回清心庵的路上“遇上山匪”,比如“不慎”落水,比如“病发”身亡。每一种都是意外,每一种都和她无关。
  
  而赵鹤龄的管家来,就是来帮她把“意外”做得更逼真的。
  
  沈鸢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赵鹤龄,你以为派个人来,就能把我解决掉?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七岁的、任人宰割的小女孩?
  
  你错了。
  
  她在黑暗中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到写满人名的某一页。
  
  方子衡。青州。
  
  她需要尽快见到这个人。如果方子衡真的是“夜莺”,或者认识“夜莺”,那她就能拿到更多的证据。更多的证据,意味着更大的筹码。更大的筹码,意味着她不必再被动挨打。
  
  可怎么去青州?青州在京城以南,快马加鞭也要三天路程。以她“病弱”的状态,别说三天,三个时辰都撑不过。
  
  她需要一个帮手。
  
  不是楚衍。楚衍的目标太大,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她去青州是秘密行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需要的是一个不起眼的、不会被人注意的、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的人。
  
  沈鸢想了很久,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她在庵里救过的人。
  
  那个人是个镖师,姓韩名虎,原是京城“振威镖局”的镖头,在一次走镖途中遭遇山匪,身负重伤,被路过的慧寂师太和沈鸢救下。韩虎伤愈后,对沈鸢感恩戴德,发誓以后但凡沈鸢有事相求,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韩虎的镖局在京城西大街,离国公府不远。他走南闯北多年,认识的人多,路子广,脑子也灵活。关键是,他不属于京城任何一个派系,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沈鸢把“韩虎”两个字写在本子上,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第二天一早,沈鸢让春草去给林晚棠送了一封信。
  
  信中只有一句话:“林妹妹,这几日若是得闲,可否陪我去西大街走走?我想买些绣线。”
  
  林晚棠当天下午就回了信,说后日有空,陪沈姐姐去。
  
  沈鸢看着那封回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想去的不是绣线铺子,是韩虎的镖局。但她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出府,林晚棠就是那个借口。
  
  后日一早,林晚棠准时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褙子,头上簪了两朵珠花,整个人看起来喜庆得像过年。沈鸢看着她这副打扮,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沈姐姐,你今天气色好多了。”林晚棠上下打量着她,圆圆的脸蛋上挂着两个酒窝。
  
  沈鸢虚弱地笑了笑:“吃了几天药,好了一些。”
  
  “那就好。”林晚棠挽着她的胳膊,“走吧,我带你去西大街。那边有一家绣线铺子,东西特别好,我娘都去那儿买。”
  
  沈鸢点了点头,扶着春草的手,慢慢往外走。
  
  今日周姨娘没有阻拦。
  
  她大概觉得沈鸢和林晚棠在一起,翻不出什么花样。一个病秧子加一个没心眼的丫头,能做什么?
  
  沈鸢要的就是她这份大意。
  
  出了府门,沈鸢和林晚棠坐上了一辆青帷小马车。马车沿着长街慢慢往前走,穿过闹市,拐进西大街。
  
  西大街比国公府门前的街热闹得多。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杂货的,应有尽有。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车马络绎不绝。
  
  林晚棠掀着帘子往外看,兴奋得像个第一次出门的孩子。
  
  “沈姐姐你看,那家布庄的料子特别好,我身上这件就是在他们家买的。”
  
  “沈姐姐你看,那家点心铺的桂花糕特别好吃,待会儿我们买一些带回去。”
  
  沈鸢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她不讨厌林晚棠。这个姑娘虽然有时候嘴快了些,心眼倒是不坏。跟在沈婉身边的时候学了些不好的习气,但骨子里是个单纯的人。
  
  马车在一家绣线铺子门口停了下来。
  
  林晚棠先跳下马车,然后扶着沈鸢慢慢下来。沈鸢下车的时候咳了两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她低着头,虚弱地靠在林晚棠身上,像一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花。
  
  “沈姐姐,你没事吧?”林晚棠紧张地问。
  
  “没事。”沈鸢摇了摇头,“进去吧。”
  
  绣线铺子不大,但东西很全。各色丝线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从深到浅,从浓到淡,像一道道彩虹。林晚棠一进门就扑到架子前,挑挑拣拣,忙得不亦乐乎。
  
  沈鸢没有跟她一起挑。她站在柜台前,和掌柜的攀谈起来。
  
  “掌柜的,我想打听个地方。”
  
  “姑娘请说。”
  
  “振威镖局在哪儿?”
  
  掌柜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街对面:“喏,就在对面,那个挂着黑旗的门面就是。”
  
  沈鸢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街对面,一面黑色的旗幡在风中飘着,上面绣着“振威镖局”四个金字。旗幡下面的门面不大,但门口停着几辆镖车,几个精壮的汉子正在往车上搬东西,看起来生意不错。
  
  “多谢掌柜的。”沈鸢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帮我关照一下我妹妹,我去对面买个东西,很快回来。”
  
  掌柜的收了银子,点了点头。
  
  沈鸢转身出了铺子,穿过街道,走向振威镖局。
  
  她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一下,咳几声,像是在确认身后有没有人跟踪。没有人跟踪——周姨娘对她的监视已经松懈了,因为她看起来实在不像一个有威胁的人。
  
  镖局门口,一个黑脸大汉正在指挥伙计们装车。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可一双眼睛里却透着精明的光。
  
  沈鸢走到他面前,站定。
  
  “请问,韩虎韩镖头在吗?”
  
  黑脸大汉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苍白的脸扫到她单薄的身子,眉头皱了起来。
  
  “姑娘找韩镖头什么事?”
  
  “我是他的故人。麻烦您通报一声,就说——清心庵的故人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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