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
忠勇侯 (第2/2页)“将军,陛下传旨,召您回皇都。”亲兵的声音在风雪中发颤。
萧震拔出枪,雪水顺着枪身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坑:“回皇都。”
三个月后,永安皇都。
册封大典的礼乐声震彻云霄。萧震身披紫袍,跪在太和殿前,接受永安皇亲授的“忠武侯”金印。玄武甲换成了绣着蟒纹的朝服,弑神枪被供奉在新落成的侯府正厅,枪身上的嗜血纹路在香火中若隐若现。他成了皇都最炙手可热的新贵,连皇子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大婚那日,昭阳公主的凤辇从朱雀大街驶过,红绸漫天,十里长街挤满了围观的百姓。赵氏穿着一品诰命夫人的霞帔,坐在高台上接受百官恭贺,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扬眉吐气的得意——她终于熬出头了。
洞房花烛夜,萧震掀开公主的盖头,看着那张娇美的脸,鼻尖却莫名萦绕着落霞谷雪地里的血腥味。他端起合卺酒,一饮而尽,喉间却泛着苦。
“侯爷在想什么?”公主轻声问,指尖划过他的袖口。
“在想……该如何让母族赵家,真正站稳脚跟。”萧震笑了笑,掩去眼底的阴翳。
成为驸马,手握兵权,母亲荣宠加身……他拥有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可午夜梦回,总想起萧家祠堂的族谱,想起那个被金粉覆盖的“萧武”二字,想起萧火——那个至今下落不明,却像根毒刺扎在他心头的庶弟。
他派了无数人手寻找萧火的踪迹,却都石沉大海。乾坤商会把人藏得太好,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连他安插在商会的眼线,都莫名其妙地没了音讯。
“萧火……”萧震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那是永安皇赏赐的,据说能镇压心魔。可他知道,自己的心魔,从来不是恐惧,是恨。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他清楚,自己与萧火之间,迟早要有一场了断。无论是为了萧家的继承权,还是为了那些被践踏的骄傲,他都必须亲手撕碎那个庶弟的一切——包括他背后的乾坤商会。
窗外的月光洒进洞房,照亮了他眼底深藏的杀意。新贵的光环之下,是从未熄灭的仇恨。他站在权力的阶梯上,一步步向上攀爬,每一步都踩着鲜血与算计,只为有朝一日,能将所有曾经轻视他、阻碍他的人,都踩在脚下。
而远在乾坤商会的萧火,对此一无所知。他刚突破至武皇境,神眼与肉身的融合又深了一层,指尖能轻易捏碎坚硬的玄铁。他正拿着钱贝贝送来的《上古阵法详解》研究,神眼扫过书页,便能看穿阵法的脉络。他以为自己离复仇又近了一步,却不知一双来自皇都的眼睛,正透过层层眼线,死死盯着他的方向,等待着下手的良机。
南境的雪化了,融水汇成溪流,带着血味汇入江河;皇都的风暖了,吹开了御花园的牡丹,却吹不散权力场下的阴云。平静之下的暗涌,比落霞谷的战火,更汹涌,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