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亡命天涯
第七章 亡命天涯 (第1/2页)第七章亡命天涯
爆炸声引来了警察和消防队。陈默和林卫东混在围观人群里,看着消防员冲进火场,抬出几具焦黑的尸体。
“是林教授家!”
“天啊,怎么会爆炸?”
“听说是在搞什么实验……”
人们议论纷纷。陈默感到肩膀剧痛,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服。
“你受伤了。”林卫东低声说。
“没事,皮肉伤。”陈默咬着牙,“先离开这里。”
两人悄悄退出人群,钻进一条小巷。林卫东撕下衬衫袖子,给陈默简单包扎。
“得找个地方处理伤口,会感染。”
“去哪?”
林卫东想了想:“我有一个地方,很安全。”
他带着陈默在胡同里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处大杂院。院子很破旧,住了十几户人家,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睡了。
林卫东敲了敲西厢房的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眼神却很锐利。
“卫东?”
“王奶奶,是我。”
老太太赶紧让他们进去,关上门,插上门栓。屋里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炉子。
“这是谁?”老太太警惕地看着陈默。
“我弟弟。”林卫东说,“他受伤了,需要处理。”
老太太没多问,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药箱。酒精,纱布,镊子,一应俱全。
“子弹还在里面吗?”
“应该穿出去了。”陈默说。
老太太检查伤口,松了口气:“是擦伤,没伤到骨头。但得清创,会很疼。”
“我能忍。”
老太太用酒精清洗伤口,陈默疼得冷汗直冒,但一声没吭。林卫东握着他的手,用力很大。
处理完伤口,老太太又拿出两套旧衣服:“换上,你们这身太显眼了。”
两人换上衣服,是普通工人的蓝布工作服,很旧,但干净。
“王奶奶,我们得在这里住几天。”林卫东说。
“住吧,我这儿安全。”老太太在炉子上烧水,“外面出什么事了?我听到爆炸声。”
“林家炸了。”林卫东简单说了情况。
老太太听完,沉默了很久。
“林建国……我早就觉得他不简单。”她叹了口气,“当年他搬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大学教授,怎么会住这种大杂院?”
“您认识他?”
“认识,不熟。”老太太说,“但他经常深更半夜出门,回来身上有电台的味道。我是老地下党,这点敏感还是有的。”
陈默和林卫东对视一眼。原来老太太是地下党出身,难怪这么镇定。
“那您为什么不报告?”
“没证据。”老太太摇头,“而且,那个年代,谁没点秘密?只要不害人,我都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
水开了,老太太泡了三杯茶。茶叶很粗,但很香。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找赵志刚。”林卫东说,“他是唯一能帮我们的人。”
“赵志刚?”老太太皱眉,“安全部那个?”
“您认识?”
“听说过。”老太太喝了口茶,“这个人,很复杂。有人说他是英雄,有人说他是叛徒。你们确定要找他?”
“我们没得选。”
老太太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了个地址:“去找这个人,他叫老秦,在东四开修车铺。告诉他是我让你们去的,他会帮你们联系赵志刚。”
“谢谢王奶奶。”
“不用谢我。”老太太看着他们,眼神慈祥,“我也是为国家做事。你们能活下来,就是胜利。”
当晚,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睡了。陈默因为失血和疲惫,很快就睡着了。但半夜,他被林卫东的梦话惊醒。
“不要……不要杀他……他是我弟弟……”
林卫东在哭,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陈默推醒他:“卫东,醒醒,你做噩梦了。”
林卫东睁开眼睛,眼神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
“我梦见……我杀了你。”
“梦是反的。”陈默拍拍他的肩,“睡吧,我在这儿。”
林卫东没再睡,靠在墙上,看着窗外透进的月光。
“陈默,你恨我吗?”
“恨你什么?”
“恨我骗了你。恨我没早点告诉你真相。”
陈默想了想:“不恨。你也是受害者。”
“但我本可以做得更好。”林卫东声音哽咽,“如果我早点发现,如果我早点反抗,也许……也许陈默就不会死。”
“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林卫东摇头,“我是哥哥,应该保护弟弟。但我没做到。”
陈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有些伤,时间能治愈。有些伤,会跟着一辈子。
第二天一早,两人告别王奶奶,前往东四。
老秦的修车铺很偏僻,在一个死胡同里。铺子不大,门口停着几辆破自行车,里面传来敲打声。
“秦师傅在吗?”林卫东问。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车底下钻出来,满脸油污:“修车?等会儿。”
“王奶奶让我们来的。”
老秦动作一顿,打量他们几眼,放下工具,擦了擦手:“进来。”
三人进了里间,关上门。里间更小,堆满了零件和工具。
“王老太婆让你们来干嘛?”
“找赵志刚。”林卫东说。
老秦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赵志刚?他死了。”
陈默心里一沉:“什么时候?”
“三天前,车祸。”老秦看着他们,“报纸上登了,你们没看?”
两人摇头。这三天他们东躲西藏,哪敢看报纸。
“尸体呢?”
“烧了,骨灰都下葬了。”老秦弹了弹烟灰,“所以,你们找他也没用。”
陈默感到一阵绝望。赵志刚死了,他们唯一的希望没了。
“不过,”老秦话锋一转,“他死前留了样东西,说如果有人来找他,就交给那个人。”
“什么东西?”
老秦从墙角的砖缝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
林卫东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地址。
信很短: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去找地址上的人,他会告诉你们真相。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赵志刚绝笔”
地址在西城区,一个很普通的小区。
“这地址是哪里?”陈默问。
“不知道。”老秦摇头,“我只负责保管东西,不打听。你们自己去看看吧。”
“谢谢秦师傅。”
“不用谢。”老秦摆摆手,“赶紧走,别让人看见你们来过。”
两人离开修车铺,按地址找过去。那是个老小区,都是五六层的红砖楼,住的大多是普通职工。
地址是3号楼402室。他们上楼,敲门。
没人应。
又敲,还是没人。
对门的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别敲了,这家没人。”
“大妈,这家的人呢?”
“死了。”老太太说,“一个月前,煤气中毒,全家都死了。”
陈默和林卫东心里一凉。又是一个死人。
“那这房子……”
“空着呢,没人敢住。”老太太压低声音,“听说那家人死得蹊跷,不是意外,是谋杀。你们是干什么的?问这干嘛?”
“我们是亲戚,从外地来的。”林卫东说。
“亲戚?”老太太怀疑地看着他们,“我怎么没见过你们?那家人姓张,你们姓什么?”
“我们姓林。”
“那不对,不是亲戚。”老太太摇头,“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喊人了。”
两人只好离开。走到楼下,陈默突然说:“不对。”
“什么不对?”
“时间不对。”陈默回忆那封信,“赵志刚三天前死的,但这家人一个月前就死了。他怎么会让我们来找一个死人?”
“除非……人没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能。
他们等到天黑,悄悄溜回3号楼。从楼后的水管爬上去,撬开402室的窗户,翻了进去。
屋里很乱,像是被翻过。家具倒在地上,东西散落一地,有打斗的痕迹。
“确实是谋杀。”林卫东检查了地面,“血迹,虽然擦过,但还有痕迹。”
陈默在屋里搜索,希望能找到线索。卧室,客厅,厨房,都找遍了,什么都没有。
最后,他在卫生间的镜子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很小,只能放一张纸。
纸还在,上面写着:
“赵志刚没死,他在西山疗养院,302病房。但不要去,是陷阱。蝰蛇在等你。张建国绝笔”
张建国?这家的主人?
“又是陷阱。”陈默苦笑,“到底哪个是真的?”
“也许都是真的。”林卫东说,“赵志刚可能真的在西山疗养院,但那里确实是陷阱。他想引我们过去,但有人不想让我们去,所以杀了这家人,留下警告。”
“谁杀的?”
“可能是赵志刚的人,也可能是‘蝰蛇’的人。”林卫东分析,“如果是赵志刚的人,他们想保护我们。如果是‘蝰蛇’的人,他们想阻止我们见赵志刚。”
“那我们去不去?”
“去。”林卫东说,“但得小心。”
西山疗养院在郊区,是干部疗养的地方,戒备森严。两人等到深夜,翻墙进去。
疗养院很大,像座公园。他们躲过巡逻的警卫,找到住院部。
302病房在三楼。他们爬窗户上去,从阳台翻进去。
病房里没开灯,很暗。但能看出,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赵科长?”陈默轻声叫。
没反应。
林卫东走过去,掀开被子——
里面是个假人。
“中计了!”陈默大喊。
灯突然亮了。房间里冲进来五六个人,都拿着枪,指着他们。
“不许动!”
陈默和林卫东举起手。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中山装,神情冷峻。
“陈默,林卫东,你们被捕了。”
“你是谁?”
“安全部,特别行动处处长,周卫国。”中年人亮出证件,“你们涉嫌间谍罪,叛国罪,现在正式逮捕你们。”
“间谍?叛国?”林卫东冷笑,“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周卫国一挥手,手下拿出一个文件袋,倒出一堆照片和文件。
照片是他们在东北的,有和“蝰蛇”接触的,有拿手稿的,甚至有一张是他们在红松林挖东西的。
文件是他们的“口供”,承认自己是“蝰蛇”成员,任务就是窃取林建国的手稿。
“伪造的。”陈默说。
“是不是伪造,法庭上说了算。”周卫国冷笑,“带走!”
两人被戴上手铐,押出病房。走廊里站满了警卫,他们插翅难飞。
但就在经过楼梯间时,突然停电了。
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保护嫌疑人!”
混乱中,陈默感到有人塞给他一把钥匙,还有一张纸条。然后,他被推了一把,摔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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