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李虎被收买,造谣陷害
第11章:李虎被收买,造谣陷害 (第2/2页)思路一旦理清,堵在心口的那股闷气消散了大半。他不再是被动承受流言蜚语的受害者,而是开始像一个冷静的棋手,审视着棋盘上的对手和可用的棋子。
“空口辩解,作用不大。”他低声自语,语速不快,却条理分明,“要彻底打消大部分人的疑虑,必须用所有人都能看到、无法辩驳的方式,证明我的灵韵物件不仅无害,反而有益。而且,得让造谣者,至少露出点马脚。”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形。他需要一个公开的、有说服力的场合,和一个能让谣言不攻自破的“证人”或“证据”。
他起身,回到铺子里,就着油灯光,仔细翻找。最后,他挑出那包品相最好、灵气最纯粹温和的低阶灵韵草,又拣出几块色泽温润、触感平稳的低阶灵韵石。这些虽不值大钱,但胜在“干净”,最适合用来演示。
然后,他走到还在生闷气、拿着一根木棍比比划划的石墩身边。
“石墩,别气了。”林小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锐利,“流言伤不了咱们的筋骨。准备好,明天,咱们不仅要把生意做下去,还要做得比之前更敞亮。你去帮我办两件事……”
他压低声音,对石墩详细嘱咐了一番。石墩先是疑惑地瞪大眼睛,随即眼神越来越亮,最后用力点头:“小满哥,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办妥!”
看着石墩重新振作起来的模样,林小满也微微笑了。他走回自己的小屋,坐在床边,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将明天的计划在脑中反复推演。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沉静而坚定的侧脸上。杂货铺外,关于“灵韵邪物”的流言还在夜色中悄然传递,但铺子里的少年,已经默默磨亮了心中的剑。他不再惧怕那些无形的中伤,因为他知道,坦荡的行动和一点点智慧,才是击碎谣言最有力的武器。
夜深了,小镇渐渐沉睡。林小满盘膝坐下,习惯性地引导着体内那微弱的灵气流转,淬炼着筋骨。就在他心神沉入修炼,精神高度凝聚的某一刹那,一丝极其遥远、仿佛隔着无尽水幕的、单调的“嘀——”声,极其突兀地在他感知的边缘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他眉头下意识地微微一皱,那声音便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吐槽腔调带着点延迟响起:【宿主专注度提升,淬体效率+0.01%,请继续保持。嗯?刚才好像卡了一下?错觉错觉……】
林小满只当是修炼中精神过于集中产生的些微恍惚,并未深究,很快便重新沉入了灵气运行的轨迹之中。
翌日清晨,青枫镇东头王掌柜的药铺前,比往常热闹了几分。石墩早早便按林小满的吩咐,在铺子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支起了一张结实的旧木桌。桌上铺着干净的粗麻布,上面整齐摆放着几样东西:一束品相上乘、叶片青翠欲滴的低阶灵韵草,几块色泽温润、触手生温的低阶灵韵石,还有一块巴掌大小、边缘圆润、表面带着天然云纹的石板——那是石墩特意从后山溪涧里寻来的普通山石,毫无灵韵可言。
药铺刚开门,王掌柜看着门口这阵势,捋着山羊胡,眼神有些复杂:“小满,你这是……”
林小满神色坦然,拱手道:“王掌柜,今日想借您这宝地一用,澄清一些镇上流传的误会。这些东西,”他指了指桌上的灵韵草和灵韵石,“都是我和石墩亲手采拾、经您药铺验看过无数次的寻常货色,绝无半分邪祟。至于这块石头,”他又指向那块普通山石,“就是后山溪涧里随手捡的,干干净净。”
王掌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既有心,老夫也不便阻拦。只是……镇上风声正紧,你需得把握分寸。”
“多谢掌柜。”林小满感激道。
此时,街上行人渐多,不少人都被这不同寻常的摆设吸引了目光,远远驻足观望,窃窃私语。流言早已传开,此刻看到“风口浪尖”的林小满竟敢在王掌柜药铺前摆出这些“邪物”,议论声更大了几分。
“看,那就是林小满收的‘邪物’?”
“胆子不小,还敢摆出来?”
“王掌柜怎么也不管管……”
石墩站在桌旁,挺直了腰板,努力压下脸上的紧张,按照林小满的嘱咐,朗声对围观人群道:“各位街坊邻居!今日我小满哥在此,就是想让大家亲眼看看,我们收的、卖的灵韵之物,到底是宝贝,还是害人的邪祟!”
人群一阵骚动,却没人敢上前细看。
林小满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好奇、或疑虑、或畏惧的脸,声音清晰平稳:“诸位都知道,灵韵之物,天地生养,本身并无正邪之分。关键在于来路是否清白,灵气是否纯净温和。我林小满在此立誓,经手之物,绝无一件来自古冢荒坟,更无半分邪祟阴气!若有虚言,天厌之!”
他拿起桌上那束灵韵草,举高让众人看清:“此草名‘青纹’,低阶灵韵草,生于向阳山坡,灵气温和,药铺常收,用以调和气血,安神助眠。若有不信,可请王掌柜当场验看!”
王掌柜轻咳一声,在众人注视下走上前,接过灵韵草,仔细捻动叶片,又凑近闻了闻,朗声道:“不错,正是常见的青纹草,灵气纯净,药性温和,老夫药铺常年收购,绝无问题。”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哦”声,部分人的疑虑似乎消减了些。
林小满又拿起一块低阶灵韵石:“此石采自山阳处浅层矿脉,灵气驳杂,但胜在平稳。武馆的学徒,或是初入淬体门槛之人,握于掌心辅助感应灵气,或置于静室稳定心神,都是寻常用法。若有武馆的师傅或师兄在此,大可上前一试其性!”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人群外围。果然,在几个探头探脑的武馆学徒身后,一个身材魁梧、抱着胳膊的身影正冷冷地注视着这边,正是李虎!他脸色有些阴沉,显然没料到林小满会来这么一出公开的“验货”。
见无人敢上前试石,林小满也不强求,转而拿起那块毫无灵韵的普通山石:“而这块,才是真正的顽石,取自溪涧,除了坚硬,别无他用。”他将普通山石递给石墩,“石墩,你力气大,给大家看看。”
石墩会意,接过石头,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嘿”地一声,竟徒手将那山石掰成了两半!断面粗糙,毫无光泽。
“大家请看,”林小满指着断面,“此石内里浑浊无光,毫无灵韵流转之象。这才是死物!而我们收的灵韵之物,无论草叶还是石矿,皆有灵气内蕴,生机暗藏!若说接触灵韵之物便会沾染邪气、折损根基,那岂不是说,王掌柜药铺常年售卖灵韵草药,是在害人?武馆弟子日常借助灵韵石辅助修炼,是在自毁前程?此等荒谬之言,究竟是何人散布?其心可诛!”
他最后一句陡然拔高,目光如电,直刺人群。许多人被他这一番有理有据、对比分明的演示和质问震住了,脸上露出思索和动摇的神情。是啊,王掌柜的药铺信誉一向很好,武馆更是青枫镇的招牌,若灵韵之物真如传言那般邪门,他们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说得好!”人群中,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只见张屠夫挤开人群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几分愧色,大声道:“小满兄弟!昨日是我老张糊涂,听了些风言风语就疑神疑鬼!今日亲眼所见,这才明白过来!你这买卖,做得光明正大!”他转向众人,“街坊们,都醒醒吧!别被人当枪使了!李虎那小子胳膊不得劲,谁不知道是他自己练功贪多嚼不烂,急于求成拉伤了筋?赖到小满头上,忒不地道!”
张屠夫这一带头,又有几个平日与林小满打过交道的街坊也纷纷出声附和。
“就是!我前些天还从小满这换了几枚铜钱,买了他收的一个旧铜壶,回家煮水喝,啥事没有!”
“王掌柜都验过了,还能有假?”
“定是有人眼红小满的生意,故意使坏!”
风向开始悄然转变。那些原本带着畏惧和猜疑的目光,渐渐被好奇和重新审视取代。王掌柜看着这一幕,捋着胡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小子,倒是有点胆识和急智。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冷哼:“哼,说得比唱的好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拿些表面光鲜的东西糊弄人?真正的邪物,岂是你们这样随便看看就能分辨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布短褂、尖嘴猴腮的汉子抱着胳膊,斜靠在街角的墙根下,眼神闪烁,正是那个灵韵贩子周三的一个跟班!他显然是得了授意,故意在此搅局。
林小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哦?这位兄台似乎很懂行?既然不信,何不亲自上前,挑一件你觉得有问题的东西,我们当场验看?或者,请一位大家都信得过的、真正懂行的前辈来掌掌眼?”
那汉子被林小满将了一军,眼神一慌,梗着脖子道:“我……我哪懂这些!反正我就是不信!”说完,竟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
这一闹,反而让更多人看清了端倪,议论声彻底倒向了林小满这边。不少人开始重新围拢到桌前,仔细观看那些灵韵草和灵韵石,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石墩趁机按照林小满的嘱咐,大声吆喝:“各位街坊!今日小满哥说了,为表诚意,也感谢大家拨冗见证,但凡有家中旧物想请小满哥帮忙看看是否有微末灵韵的,今日一律免费鉴定!只收东西,不收钱!是宝贝是顽石,当场说清!绝无二话!”
免费鉴定!这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了更大的波澜。原本被谣言吓退的“碰运气”心思,在亲眼见证了林小满的坦荡和王掌柜的背书后,又重新活络起来。很快,就有几个胆大的镇民,犹豫着从怀里掏出些压箱底的旧物,递了上来。
林小满打起精神,凝神感应,一一辨识,声音清晰地告知结果。有灵韵的,他会指出其微弱效用和大致价值区间;没有的,也坦然说明。态度诚恳,判断清晰,赢得了不少信任的目光。
李虎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狠狠瞪了林小满一眼,转身挤出人群,朝着武馆方向快步走去,显然是去搬救兵或是另想对策了。
林小满眼角余光瞥见李虎离去,心中并无波澜。他知道,这场风波只是暂时被压下,远未结束。周三和李虎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更清楚,今日这场当众“验灵韵”,已经成功地在大部分街坊心中撕开了一道口子,戳破了谣言的虚妄。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任人污蔑的学徒了。
阳光穿过屋檐,落在忙碌的林小满身上。柜台前重新聚拢的人气,虽然还带着试探和谨慎,却已驱散了前几日的阴霾。他一边仔细辨识着一位阿婆递来的旧铜锁,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步。
石墩在一旁帮忙记录,憨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的第一个舒心笑容。他悄悄凑近林小满,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小满哥,你让我盯的人……有消息了!昨天傍晚,李虎那家伙偷偷摸摸去了镇西头那家新开的‘聚宝斋’赌档,跟周三手下的一个管事碰了头!我亲眼看见那管事塞给他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