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秀儿——
第7章 秀儿—— (第1/2页)观众多是一路扶灵跟来的亲友,余下是驾车的师傅——归辰殡葬的员工。
柳庭深一方的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跟老人家起冲突了。
江屿如实说了。
几个懂国内民俗的亲友说,冥钱用途特殊,确实不能踩踏,容易招阴晦。
江屿虽是个打工的,到底也是常年生活在国外的商界人士,对祖国民间事物的了解跟柳庭深一样极粗浅。
突然出现这么一段,精明能干的他也措手不及,只能辩解:
“冥钱不是金色的或者圆形带孔的?还有就是印着玉皇大帝像的那种,长方形的原来也是啊!”
在族中备受尊敬的族长自有一派处世姿态,一般遇到不懂事的年轻人,他一定要给对方上一课。
于是接下来,围观众人被迫听他讲关于纸钱的来历和用途的文化课。
然而一字一句飘到柳庭深耳里,他却感觉是在被陌生人教育,很不爽。
渐渐坐远了些。
几个跟他相熟的亲朋见他空闲,情绪也不好,便靠近说话,宽解他丧父之痛。
柳庭深只漫不经心地眨眼、点头、喉咙里间或溢出一个“嗯”,权当回应了——
每个人的感情都是不相通的,真心的话只是风雨里一晃而过的温度,驱不散制造风雨的乌云。
何况他现在不止阴雨笼罩,还雷霆隐动。
没几句话后,他注意力便被一道气息平稳、音色清越的女声吸引了去。
“三哥,你又在给大家讲哪部经,灵已经停好了,就等你这边完成,好领孝子去上香呢。”
是柳青迟。
循声望去,她正从前方的坡道上下来,走秀一般神采奕奕。
柳青岳见她,立刻拿她是问。
指着车辆间的黄毯问她做什么去了,把人接来了不知道安排好,让他们拿冥钱垫脚走。
柳青迟看着通往优秀“老员工”的黄钱路,眼前一黑又一黑。
“秀儿——”她心中长叹。
视线直接越过定定看向自己的江屿,落到人群后方柳庭深的身上。
静静看他。
那位坐得背挺腰直,一如既往的傲娇。
像只树梢上的金凤凰。
不过眼神里难得见的透出些愚蠢的清澈,让他矜贵的形象平添了两分可爱。
收回目光,柳青迟帮不知所谓的洋巴佬·江和洋巴佬·柳解围。
“这些钱纸是我喊人从公司装来的,本来就是要烧给柳庭深他爸爸的,他爸爸生前挣那么多钱都为给他一个人,去世了拿点给宝贝儿子垫脚能理解的。
“柳耀文有多疼爱儿子大家都是知道的,他肯定也不想自己走了,宝贝儿子吃人世之苦。
“三哥不要动气,你血压高,要保持情绪稳定。”
在心里思索梳理了一遍柳庭深的情况,以及接柳耀文回家一路上的状况,她灵光一闪,编出一套说辞哄族长老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游子不知根系远,泣踏祖钱觅亲源。如果没有这些钱,他怎么会找得到路回来是不是?”
说着,她朝人群中一名公司的小伙递眼色。
那人于是火速去收地上的黄钱。
“这些钱我等下拿去烧了,散给看见柳耀文回来的游魂,让他们多关照关照。”她又说。
她那张小嘴儿不动则已,一动就是一套套一套,套套不重样。
不止本村熟人,远道而来的客人一个个的也都看着她,琢磨她说的是否确有其言。
柳青岳被她绕过不少回,追根究底问:“你这句话出自哪里,我怎么没听过?小族妹,你可不要胡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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