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早春一曲含寂寞
第9章 早春一曲含寂寞 (第1/2页)“上李,下嗣源,正是先帝登基之前的名字。”
即位后,因改圣讳为李亶。
高行周表情肃穆,结束了讲述。
听完这场二十年前的战事,两名孩童的心情跌宕起伏了好几次。
高行周与元行钦酣战八场不分胜负,他们激情高涨,瞪圆了眼睛;而高行周战马失足踣倒,明知父亲安然无恙,二童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握紧了拳头。
待李嗣源跃马援护,七箭连珠,只觉满腔热血烧将起来;最后赐酒释敌,二童不约而同,称赞先帝慷慨豪杰,宽宏大度,有容人之量。
“这元行钦后来怎么样,现下执掌哪座藩镇?”
年长孩童问道,高行周表情微黯,元行钦和先帝之间的恩怨,那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二童听得兴起,催着父亲说下去。
高行周见天色不早,晚间要款待朝廷前来宣诏的中使,打发两个儿子自去,改日抽空再讲,二童只得怏怏告退。
高夫人已指挥下人备好酒宴,高行周命人去请,不一刻御使来到,延请上首落座。
中使姓孟,官居内谒者监,正六品下,掌仪法、宣奏、承敕令及外命妇名册。
他稍稍谦让两句,宾主入席坐定。
高行周举杯接风洗尘,客客气气问道:“敢问孟公公和孟骠骑如何称呼?”
孟中使其实早就等着这一问,尖声答道:“孟骠骑正是咱家的干爹!”
孟汉琼一介宦官,只因奉迎新君即位,期月之内即官拜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
唐末宦官专权,始于明皇,盛于肃代,成于德宗,极于昭宗,直到朱温杀尽宦官七百余人,势力方衰,然而始终难以根绝。
先帝生活极俭,量留后宫百人,宦官三十人,教坊百人,鹰坊二十人,御厨五十人,其余任从所适,且废除各道监军使,终于改变了局面。
如今新君即位,宦官势力又有了抬头征兆。
高行周心下不以为然,面上堆起笑容,再敬一杯:“大树底下好乘凉,有孟骠骑看顾,孟公公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此番有劳前来宣旨,一路辛苦,稍后奉上些许盘缠谢仪,幸勿推辞。”
孟中使听他提到谢礼,表面推让客套,心中十分欢喜:“为朝廷做事有甚辛苦。高帅一片忠心,咱家肯定回报给陛下。”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高行周貌似随意问道:“传闻孟骠骑和潞王关系匪浅,果有是乎?”
孟中使急忙否认:“哪有此事,干爹他和潞王……咱家不知。”
高行周转动手中酒杯,凝视杯中酒水荡漾:“前些年潞王失守河中,先帝勒令归于京城清化里第自省。皇太妃常令孟骠骑传教旨于府,对潞王颇有恩情,孟公公难道不知?”
孟中使面露苦笑:“高帅啊,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要惹出大麻烦的。”
能做到一镇节帅,哪个不是老谋深算之辈。孟中使听高行周口风,多半已经知晓某事,何况邸报早晚会传到各州,隐瞒也是无用。
孟中使想通其中关节,压低声音说道:“潞王……李从珂,他反了。”
高行周印证李从珂的来信,内心如同翻江倒海,神色不动继续问道:“潞王和朝廷有了误会,皇太妃也不居中转圜一二?”
他这一问涉及后宫,难免有些唐突,孟中使也不清楚其中缘故。不过有些事情众所周知,说出来惠而不费,不妨送个顺水人情。
孟中使连饮数杯,已然显露醉态:“高帅,咱家接下来说的都是醉话,你听过也就算了。”
高行周明白他不欲担责,点头道:“那是自然。”
孟中使娓娓道来:“皇太妃膝下无子,先帝爷命许王认其为母,这件事朝中上下都是知道的。”
他顿了一顿:“去年先帝爷驾崩时,许王年方四岁,本无瓜葛牵扯。事情坏就坏在他的乳母,司衣王氏的身上。”
“因为秦王那件说不得的罪过,王氏口出怨言。宫中传闻她和秦王有一腿,陛下于是下旨赐死,牵连到了太妃身上。”
高行周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起来。
秦王李从荣乃先帝次子,充任天下兵马大元帅,执掌六军诸卫,原本是继承大宝的第一人选。只因耐不住性子,听闻宫中皆哭,以为先帝已殂,率领千人入宫,意图掌控局面。
不料先帝御体恢复小康,孟汉琼被甲乘马,召马军都指挥使朱洪实,领五百骑讨之。
得知先帝并未驾崩,威名之下谁敢造反?李从荣的僚属四散逃窜,自己也为皇城使安从益所斩。
可惜先帝只是回光返照,反因次子之死牵动心神,数日后便龙驭宾天。是以才轮到第三子的李从厚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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