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春寒
第5章 春寒 (第1/2页)周末,陆沉骑着单车去了趟飞龙峡。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就是心里太闷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一会儿。南曦瑶的事让他难受了好几天,那种感觉说不清楚——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钝钝的、持续不断的闷痛,像有人拿一块石头压在胸口,不重,但一直压着。
飞龙峡离学校不远,骑车半小时就到了。峡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中间一条溪流潺潺流过,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春天的时候,两岸开满了野花,黄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像洒了一地的碎宝石。
陆沉把单车停在路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溪水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刘雨葭发来消息:“在哪?”
陆沉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下,打了两个字:“宿舍。”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又觉得不对。为什么要撒谎?他明明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那个“飞龙峡”三个字就是打不出去——他怕她问“和谁”,怕她问“为什么一个人去”,怕她问出一连串他回答不了的问题。
刘雨葭没有追问,只回了一个“哦”。
就一个字。
陆沉盯着那个“哦”看了很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疼,但很不舒服。
周一一早,陆沉推开教室门,龙研慈就迎了上来。
“哥,你周末去哪了?”她的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宿舍。”陆沉说,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呢?”
“我也是。”龙研慈笑了笑,但那个笑容不太自然,像是藏着什么事。
陆沉没多想,走到座位上坐下。刘雨葭已经在了,桌上摊着课本,手里拿着笔,在演算纸上写着什么。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早”。
陆沉坐下来,把书包塞进桌仓。桌仓里的课本整整齐齐,眼镜布叠成方形压在下面,和往常一样。
他拿出眼镜布,那股熟悉的洗衣粉香味钻进鼻子里,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刘雨葭。”。
“嗯。”她没抬头。
“周末……你在宿舍干嘛?”
“写作业。”她的回答简短得像在应付。
陆沉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上课铃响了。
第一节是数学课。班主任王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试卷,脸色不太好看。
“上次周测的成绩出来了,”他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整体还行,但有个别同学退步明显。”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教室,在陆沉的方向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陆沉知道,这次不是刘雨葭。她上周的数学考了148分,全班第一。
试卷发下来,陆沉看着上面鲜红的“67分”,心里没什么波澜。他已经习惯了。
王老师开始讲题,讲的是立体几何。黑板上很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粉笔字,每一笔都遒劲有力。陆沉趴在桌上,目光从黑板上移到刘雨葭的侧脸上。
她正专心致志地记笔记,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嘴唇上那颗小红点在日光灯下格外显眼。
陆沉看了一会儿,移开了目光。
“龙研慈,上来解一下这道题。”
王老师的声音打断了陆沉的思绪。龙研慈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盯着题目看了好一会儿。她写了几行公式,写到一半停住了,粉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龙研慈的脸慢慢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暴晒的庄稼,蔫了,却还倔强地挺着。
“老师,我会。”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陆沉转过头,看到刘雨葭高高举着手,手臂绷得笔直,像一根旗杆。
王老师点了点头。刘雨葭站起身,快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她的板书不算工整,但思路清晰,每一步都写得明明白白。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王老师一眼。
王老师微微点头。
刘雨葭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把粉笔往黑板槽里一扔,转过身,走回座位。她经过龙研慈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目光也没有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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