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查
二十章 查 (第1/2页)太姥爷缓步踏入屋内,肃穆沉静的气场,瞬间压得满室气氛凝滞。
烛火微微晃动,映得太姥姥脸色泛白,方才与胡德军言语对峙的强势,顷刻间消散大半。张婆垂首立在一旁,双肩微微绷紧,心头慌乱不止,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太姥爷目光淡淡扫过桌案上那枚老旧玉佩,又落在神色各异的三人身上,语气平稳无波,却自带威严:
“方才在后园听闻动静,偏院蛇虫作乱,闹得人心惶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来我听听。”
太姥姥强定心神,率先开口,刻意掩去内里纠葛,只淡淡敷衍:
“不过是秋日后院草木潮湿,蛇虫滋生,偶然聚集在偏院墙外罢了,皆是小事,不值得惊扰老爷。德军却太过较真,拿着一块废弃下人的旧玉佩,无端猜忌我与张婆,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她刻意将一切推为寻常自然之事,反将过错扣在胡德军多疑上头,想就此蒙混过关。
胡德军并未急躁辩驳,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冷静从容:
“父亲,若只是寻常蛇虫出没,儿子自然不会多言。可此事处处皆是疑点,绝非偶然。”
太姥爷微微颔首:“你且细细说来。”
“其一,偏院日日有下人清扫打理,墙角草木规整,干燥洁净,往日从无蛇虫聚集,偏偏今日暮色时分骤然涌出,太过反常。”
“其二,这枚玉佩属于早已被逐出府的杂役李二,旧物早该收缴封存,不该凭空流落墙外。”
“其三,今日午后,张婆无故借采买之名独自出府,时机太过凑巧。”
胡德军条理清晰,一桩桩缓缓道出,没有半句过激之词,却句句切中要害。
太姥姥脸色愈发难看,立刻反驳:
“秋日蛇虫本就难防,岂能一概而论?一块旧玉佩罢了,许是往日遗落,风吹雨打冲至墙根,有何稀奇?张婆出府,不过是替我采买素斋点心,本分行事,何来疑点?”
双方各执一词,一时之间难以定论。
太姥爷沉默片刻,目光沉定:“空口争辩无用,凡事需凭实证。此事暂且不急于下定论,德军,交由你细细彻查。
不可凭臆测冤枉旁人,也不可放过暗中作祟之人,给府中上下一个公道,更要护好凌朔周全。”
“儿子遵命。”胡德军沉声应下。
太姥爷深知自家老妻心性偏执,却也不愿仅凭猜测便苛责于她,唯有彻查线索,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才能堵住悠悠众口,杜绝往后再生祸端。
说罢,太姥爷深深看了太姥姥一眼,淡淡告诫:
“你安心在院中礼佛修身,静心养性,莫要再胡思乱想。静待调查结果便是。”
语毕,太姥爷转身离去。
屋内紧绷的氛围稍稍缓和,却依旧弥漫着说不清的隔阂与冷意。
太姥姥冷冷瞥了胡德军一眼,不再多言,拂袖转身坐回榻上,闭口不言。
张婆更是不敢抬头,一颗心悬在半空,惶恐难安。
胡德军不再多做停留,收起那枚玉佩,转身离开院落,着手暗中调查。
回到偏院时,夜色已深。
院内灯火温和,一片安静祥和。
宋怀雨正陪着胡凌朔在灯下温习白日学过的《论语》,少年经过傍晚的蛇虫惊吓,此刻神色依旧淡淡的,眉宇间拢着一层浅浅的落寞。
听见院门动静,胡凌朔立刻抬眸望来,眼底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牵挂。
待胡德军走近,他轻轻放下书卷,小声开口:
“爹爹,您回来了。方才您去太姥姥院里,是不是吵架了?”
宋怀雨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背,柔声安抚,示意他别多想。
胡德军放轻脚步,走到桌前坐下,温和看向少年:“没有吵架,只是去问清几件蹊跷事。”
胡凌朔垂下长长的睫毛,指尖轻轻抠着书页边角,声音软软的,满是懂事的委屈:
“都是因为我对不对?
若是我没有住进胡府,没有占着偏院,太姥姥就不会这般生气,也不会一次次生出事端。
爹爹,是不是我太碍事了?”
一句问话,听得人心头发酸。
“傻孩子,休要胡思乱想。”宋怀雨连忙将他搂进怀里,眼眶微涩,“从来不是你的错,你乖巧听话,懂事温顺,从未得罪过任何人。”
胡凌朔靠在宋怀雨怀中,鼻头微微发酸,轻声呢喃:
“我只是想安安分分待在这里,好好读书,好好孝敬爹娘。
我从不争抢什么,也不敢奢求太多,只求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为何总有人不愿放过我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