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族中嘱托,备好随行护卫
第8章 族中嘱托,备好随行护卫 (第2/2页)“圣主级疗伤丹,十枚。”十只青玉小瓶一字排开,瓶中丹丸呈现半透明的琥珀色,隐隐有丹纹游走。圣主级丹药,需以圣主境丹师配以万年灵药方能炼制,整个凌家也不过存了数十枚,凌苍一口气给了十枚——一枚就能让圣主境强者从濒死状态拉回来,十枚,相当于多了十条命。
“防御灵宝,玄灵龟甲。”一面巴掌大小的龟甲被取出来,通体墨绿,布满古朴的天然纹路。这是以万年玄灵龟的背甲炼化而成,品级高达圣主境巅峰,催动后可在身周形成一道龟甲护罩,能硬抗圣主境巅峰全力一击而不碎。凌苍亲手将龟甲系在凌辰的颈间,干枯的手指笨拙地打了一个平结。
“攻击神兵,玄凌剑。”一柄长剑被郑重其事地捧出。剑身修长如秋水,通体呈玄青之色,剑格处镶嵌着一枚龙眼大小的混沌灵晶,剑锋未出鞘便有凌厉剑气隐隐透出。这是与裂天剑同源的凌家名剑,虽不如裂天剑那般镇族级别,但在圣主级神兵中也属顶尖。凌苍将剑递到凌辰面前,语气难得地严肃:“裂天剑虽强,但太过招摇。平日里用它,裂天剑留作底牌。”
“还有……”凌苍继续翻找,又从案角抓过一只不起眼的黑色软甲,“万年天蚕丝织就的护身软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穿上,别脱。”
“还有这些——”他又抓过几个玉瓶,一一介绍,“解毒丹十枚,可解天下百毒;定神丹五枚,能抵御心魔幻境;易容丹三枚,涂抹后可改换容貌气息,时效十二个时辰……”
他一样一样地往储物戒里塞,仿佛要把整个凌家的家底都搬空才肯罢休。
凌辰站在那里,看着爷爷佝偻着腰在书案前忙前忙后,看着那双曾经持剑叱咤风云的苍老手掌笨拙地为他一枚一枚地清点丹药,心中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
“够了,爷爷。”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不够!”凌苍头也不抬,继续往储物戒里塞东西,“出门在外,多带一点是一点。你以为圣主境就天下无敌了?这世上能伤你的东西多了去了。你爹当年就是……”他的声音忽然顿住,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僵了一瞬。
书房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凌苍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将储物戒塞进凌辰手心,拍了拍他的手背:“罢了。总之,万事小心。”
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豪迈,但凌辰看到他转过头时,眼角微微泛红。
“好。”凌辰将储物戒戴在手指上,那戒指在指尖微微一亮,随即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切尚未结束。
凌苍后退一步,面色重新肃穆。他抬手凌空一拍,一道传讯灵光从掌心飞出,没入虚空。下一刻,书房四角阴影处同时泛起微不可察的波动。
四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从暗处走出。
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破空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四人身形修长,一袭墨黑劲装,面容被半张玄铁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那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千锤百炼之后的绝对服从与冷寂。
四人齐齐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如同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凌一、凌二、凌三、凌四——参见少主。”
四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低沉如铁,齐刷刷地在书房中荡开。
凌苍负手而立,方才那个絮絮叨叨给孙子塞东西的老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凌家当代家主、皇者境巅峰强者的威严。他看着跪在身前的四人,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们四人,是我凌家死侍中最精锐的刀。每一个都是通玄境巅峰修为,经历过百次以上的生死搏杀,斩杀过王者境高手不下十人。你们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守护凌家嫡系血脉。”
“今日,本座将此意义重新赋予你们——”
“全程护卫少主陨神秘境之行。少主安危,重于尔等性命。”
“少主在,尔等在。少主若有分毫损伤,尔等提头来见。”
四人没有任何迟疑,额头触地,声音沉稳如铁:“遵命!以性命担保,少主安危,万无一失!”
话音落下,四人身形同时一闪,如同四滴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书房的阴影之中。他们没有走远——他们只是收敛了一切气息,化作凌辰背后的四道影子,沉默,无声,却随时可以在第一时间拔刀赴死。
死侍。
凌家最隐秘的刀。
他们不配拥有完整的姓名,只有代号。他们从不走在阳光下,但他们手中的刀,替凌家挡住了无数次的暗箭与阴枪。
凌辰看着四人消失的方向,微微颔首。
一切准备妥当。
裂天剑横于储物戒中,裂空玄诀的功法玉简贴身存放,十万灵石、三十株万年灵药、十枚圣主级疗伤丹以及无数宝物沉睡在储物戒的次元空间中,胸口挂着玄灵龟甲,内里穿着天蚕软甲,身后跟着四位通玄境巅峰的死侍,怀揣凌家镇族令牌。这样的行囊和护卫配置,别说一个圣主境,便是大帝境初期的强者,也要掂量几分。
凌辰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爷爷,扫过闻讯赶来送行的几位长老——大长老拄着墨玉龙头拐杖蹒跚而行,二长老背负双手沉默不言,三太上长老远远站在人群后方,苍老的面容上挂着一抹难得的笑意。每一位老人眼中,都装着同样的关切与期许。
他心中微暖。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家族对很多人而言只是索取与压榨的代名词。但于他而言,凌家是根,是后盾,是所有族人用血脉和岁月织成的铠甲。这份温情与牵挂,他不会辜负。
凌辰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收敛入心,重新抬起眼帘时,那双深邃的眸子已恢复了古井般的平静。他向众人拱手一礼,动作沉稳,不卑不亢:“爷爷,各位长老,放心。”
他的声音沉静而有力,在书房的静谧中一字一句地荡开,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感到可靠的笃定:
“我必会带着大机缘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