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血战滔天,术法激荡碎长空
第五十章 血战滔天,术法激荡碎长空 (第2/2页)同时,暗处幽影杀帝的暗杀之力悄然凝聚。方才他十三道影刺被凌辰以血肉之躯硬接下了大半,这在他的猎杀记录中已是至少三千年未曾出现的异常数据。他需要重新校准对猎物防御力与反应速度的评估。影刺再次无声融入阴影脉络之中,这次他不再同时攻击十三处要害,而是将所有暗杀法则集中于三道影刺,锁定了三个凌辰在刚才的战斗中暴露出的全新破绽——右腕那道尚未愈合的削伤,左肩那个仍在渗血的血洞,以及眉心那道被混沌印记弹开的剑痕下方极细微的骨裂。
凌辰临危不乱。混沌感知力将冥骨的骨刃环形合围与幽影的潜伏剑气同时映射在他的感知视野中——幽影的三道影刺蓄势待发但尚未递出,骨刃合围还有约一息的时间差。一息之间,足够他做很多事。身形凌空翻转,黑衣在漫天碎骨与血雾中旋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双脚踩踏虚空,借着一柄恰好从脚下掠过的骨刃的尾端猛然发力。那骨刃被他踩得向下弯折了几乎九十度,随即猛地弹回,反震之力将他的身形高高抛起。借力腾空,脱离地面镇狱领域覆盖范围,双手在腾空的同时快速结印。十指翻飞如轮,指尖道纹如星火般次第亮起,玄凌家族的镇族防御秘术催动。
“玄凌镇天术!”浩瀚灵力自丹田深处如山洪暴发般喷涌而出,在他周身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玄色光幕。光幕呈六边形,每一个边角都铭刻着一道玄凌家独有的上古防御铭文,这是凌家第二代先祖所创的最强防御术之一,需以圣主境以上的修为搭配玄凌血脉方才能勉强施展。光幕将他从头到脚层层笼罩,六角铭文流转不息。漫天骨刃轰击在光幕之上,每一柄刺入光幕表层都会让铭文剧烈闪烁一次。骨刃上的锯齿倒钩疯狂撕扯着光幕表面的灵力结构,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光幕在数十柄骨刃的同时轰击下剧烈震颤,六角铭文明暗不定却始终不曾碎裂。
就在骨刃与光幕僵持的瞬间,凌辰指尖从光幕内侧弹出数道凌厉劲气。那劲气呈混沌之色,细如发丝,却凌厉如剑——这不是随意挥洒的弹指之力,而是他将混沌感知力精确锁定幽影三道影刺的大致方位之后,以混沌道韵凝聚而成的精确拦截劲气。三道劲气呈品字形飞射而出,精准地点向虚空中的三个看似空无一物的位置。第一道劲气撞上了一柄正在无声刺出的短剑锋尖——混沌道韵与暗杀法则猛烈碰撞,短剑被震得向后弹开数寸,蓄势已久的绝杀一击被硬生生从半路截断。第二道劲气撞上了第二柄短剑的侧刃,将其弹道击偏。第三道劲气则被幽影以影分身之术凌空避过,但这一避让他从阴影脉络中短暂现形了一瞬——虽然只是极短的一瞬,已足够让凌辰重新锁定他的位置。
轰轰轰!术法碰撞连绵不绝。玄凌破神掌的余威仍在空气中激荡,混沌掌劲与血煞刀芒碰撞后的冲击波尚未平息,玄凌镇天术的光幕又与漫天骨刃猛烈撞击。灵力炸裂的巨响在密闭的四象阵内反复回荡叠加,每一次回响都让金色光幕剧烈震颤。无尽劲气横扫四方,将阵内漂浮的碎骨、血雾、残余幻瘴尽数掀飞。四象绝杀阵的阵纹在连续承受数次术法对撞的冲击后明暗交错,东方的青龙虚影发出一声略显嘶哑的龙吟,西方的白虎虚影狂躁不安地低吼着——冥骨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孔上眉头微微皱起,第二次出现了波动。他能感知到阵法的结构在承受第一次异常压力,虽然离受损还很遥远,但这种压力出现在一个圣主境猎物身上本身就极不寻常。
长空震荡碎裂,漫天尘埃遮蔽天光。原本清晰的四象阵内景致被层层尘埃与术法余波搅成一片混沌——青灰色的天穹被血光与玄光反复撕扯,古岩地面在连绵不绝的冲击下碎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四象虚影的嘶鸣与术法碰撞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将这座密闭的囚笼变成了一座沸腾的炼狱。一人四帝,术法激荡,道韵碰撞,杀伐滔天。那道染血的黑衣身影在这片足以碾碎任何圣主的炼狱中纵横穿梭,不退,不避,以术破术,以攻代守。
四大杀帝神色尽数凝重——不是惊骇,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超出预期之后被迫重新评估对手的审慎。圣主境的猎物他们杀过不知多少,能在大帝面前支撑片刻便已是天纵奇才,能在大帝手中逃脱便足以载入史册。而眼前这个少年不是支撑片刻,不是逃脱,是以一人之力硬生生与他们四人鏖战不休,甚至逼得寂刃幻术被破、血瞳刀芒被掌劲震碎、幽影暗刺被中途截断、冥骨阵基两次出现极短暂的波动。不是被动挨打,是在反攻。
“此子道体太过诡异!”寂刃杀帝抬手拭去唇角一缕极细微的血丝——方才那掌虽被他以软刃格挡了大半力道,但混沌道韵依旧穿透防御震伤了他的内腑。那双总是带着阴柔笑意的眼睛此刻满是忌惮,“我的幻境与寂毒,竟被尽数克制!他那双眼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变化,那层混沌道韵能净化我的无解寂毒——混沌道体天生克制诡杀之术!”
血瞳杀帝再度挥刀,刀势比方才更加狂暴,但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已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与嘲讽。方才凌辰那一记玄凌破神掌震得他手臂到现在还在发麻,这在他漫长的杀戮生涯中几乎从未发生过。“蛮力不俗,身法刁钻,术法造诣远超其阵道修为。”他每说一个词便劈出一刀,刀刀都劈在玄凌镇天术的光幕同一个落点,试图以力破防,“绝非普通圣主可比!这种战力,便是半步大帝也不过如此!”
冥骨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将双手印诀一压再压,掌间的灰黑道韵越来越浓。阵法的稳固是他的底线,而刚才凌辰那些粗浅的混沌道纹居然短暂干扰了阵纹流转的节奏——那干扰微乎其微,但干扰本身的存在就已足够让他心生警惕。幽影无声地从崖顶阴影中缓缓挪动了位置,这是他自现身以来第一次改变站位。他原来的位置已被凌辰方才那道劲气逼出的短暂现形暴露,一个暴露了位置的暗杀者便不再是暗杀者。他需要重新找到一个完美的隐匿点,然后重新校准猎物的防御极限。
血战愈发惨烈。凌辰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粗重——玄凌镇天术消耗的灵力极其惊人,每维持一刻都要从他本就已消耗大半的丹田中抽取海量的圣主本源。右臂刀痕在连续挥剑与出掌后重新崩裂,鲜血顺着手肘滴落在地。左肩血洞在施展身法腾空时被拉伸了一下,痛得他额角青筋暴起。但他的动作依旧凌厉如初,双眼中混沌之光依旧澄澈坚定。长空破碎,阵域震颤,一道黑衣与四位大帝在四象绝杀阵内悍然对轰,每一次交锋都将阵心那方岩台碾压得更加碎裂,将金色光幕撞出更多涟漪。逆天对决,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