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倾尽底蕴,催动上古秘传
第五十七章 倾尽底蕴,催动上古秘传 (第1/2页)轰隆!
四大帝合击的绝杀之力轰然落地。血瞳那道凝聚了大帝后期全部血煞焚心之力的百丈刀芒,冥骨那由千余道冥骨阵纹同时引爆的环形骨刃合围,寂刃那漫天淬着最精纯寂毒的淡蓝软刃暴雨,幽影那从虚空中同时递出的千百道影刺——四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至极的大帝法则在同一刹那同时轰在了阵心那一方早已碎裂不堪的岩台上。恐怖的杀伐浪潮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致后骤然爆发的毁灭星辰,在密闭的四象阵内轰然扩散。金色光幕被这股冲击波撞得剧烈向内凹陷,穹顶上轮转的四象虚影同时发出此起彼伏的嘶鸣——青龙的龙吟被撕裂成断断续续的残响,白虎的虎啸中掺杂着金煞爆裂的杂音,朱雀的雀鸣被幻焰反噬得尖锐刺耳,玄武的龟吼低沉得如同大地深处的哀鸣。
阵纹剧烈震颤。冥骨埋设在地底深处的千余道主阵纹在这一击的反震之力下同时承受了远超预期的压力,数十道位于阵心边缘的辅助阵纹被冲击波直接震碎,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中。古岩层层崩碎——那些历经万古岁月而不朽的暗赤色岩石,在上古大帝之战中都未曾被彻底摧毁,此刻却在这股叠加了四位大帝全力的毁灭洪流中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漫天碎石被冲击波高高抛起,尚未落地便在残余的金煞刀气与镇狱法则的双重碾压下被绞成更细的齑粉。血色尘埃腾空而起——那是数百回合鏖战中洒落的鲜血、碎骨、与岩石粉末被冲击波同时卷起后混成的暗红色尘雾,如同一个巨大而沉默的蘑菇云在阵心缓缓升起,遮蔽了整片天光。
烟尘漫天,杀机锁命。四大杀帝立于四方阵位,眸光冰冷,静待烟尘散去,等待凌辰被碾杀成泥的结局。血瞳将百斤血纹大刀重新扛回肩头,刀身上的血纹在刚才那一击中倾泻了至少七成血煞之力,此刻正缓缓蠕动恢复着光泽。他的呼吸略显粗重——那一刀凝聚了他大帝后期几乎全部的血煞焚心之力,从开战至今劈出数百道刀芒,体内血煞之力终于也开始出现了消耗的迹象。
冥骨双手缓缓垂回袖中,十指间缠绕的灰黑道韵比开战时稀疏了至少三成。刚才那一击他将围杀层从蓄力状态推进到了极限爆发,千余道骨刃同时引爆的反震力让他的阵基出现了开战以来最大的一次波动。不过没关系,等烟尘散去后他有的是时间修复那些被震碎的辅助阵纹。
寂刃将指尖缠绕的透明软刃轻轻收回袖中,萦绕周身的朱雀幻焰比开战时暗淡了些。刚才那一击他将剩余的所有寂毒悉数淬入软刃,成千上万道毒刃同时倾泻,此刻他袖中已没有多少存量了。但没关系,这一击之后猎物已死。
幽影缓缓收回按在阴影中的手掌。他周身那些疯狂蔓延的阴影脉络在刚才同时递出千百道影刺后出现了开战以来最明显的一次僵直期,但他藏得很好——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能感知到崖顶那片阴影中此刻正在发生的细微规则波动。
在他们看来,倾尽修为的大帝合击绝非一个灵力枯竭、肉身残破的圣主能够抵挡。圣主境修士面对大帝的全力一击本就十死无生,更何况是四位大帝同时将法则之力引爆在同一个密闭空间内。此战至此应该尘埃落定——影杀楼万年以来的任务完成率依旧是完美的,萧家的悬赏也将如期兑现。
可下一瞬,一道挺拔的白衣身影,自漫天烟尘中缓缓踏出。那身影周身被尚未散尽的血色尘埃与金色阵光残片重重包裹,轮廓朦胧而模糊如同一幅被水浸透的水墨画。但随着他一步一步从烟尘最浓处走出,那道从一开始便挺拔如松、百招不改、数百招不弯的熟悉轮廓终于重新映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凌辰依旧伫立!他的身躯摇晃不定——右腿那处被冥骨骨刃刺穿后又被血瞳刀芒余波震伤的旧伤在刚才的冲击中再度崩裂,血肉模糊的创口边缘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紫色。伤口崩裂渗血——右肩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重新被撕裂得更深,鲜血顺着早已被层层血痂覆盖的手臂重新蜿蜒而下。左臂外翻的皮肉在刚才的冲击中被几块高速飞溅的碎石击中,痛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抖。状态愈发凄惨——白衣早已看不出任何原本的颜色,黑衣被血与尘染成了一种暗沉的赭红,又被新一轮的冲击波撕开了更多裂口,褴褛地挂在身上如同战旗的残片。
可他依旧稳稳站立。双脚如钉在碎裂的岩板上,纹丝不动。那双被血污与碎发半掩的眸子依旧澄澈如古星,混沌之光暗淡了许多却从未熄灭。胸腔起伏的频率虽然急促而粗重,但每一次呼吸都依旧与镇狱之力的压力潮汐保持着精准到毫厘的同步。他没有倒下。四位大帝倾尽全力的一击,他只是摇晃了几下,又被冲击波震得崩裂了几处旧伤,然后重新站稳了。
“不可能!”血瞳杀帝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他的嗓门本就粗犷暴躁,此刻更是因为震惊而破了音。他那把百斤血纹大刀还扛在肩头,刀身上的血纹还在缓缓蠕动恢复状态,但刀锋上没有新血——刚才那一道百丈刀芒,他分明劈中了,他分明感知到了刀锋撕裂血肉时那股独属于致命一击的沉闷触感。“灵力耗尽,肉身残破,你凭什么还能站立?”他的声音中第一次没有了嘲讽与不耐,只剩下纯粹的、超出理解范围之外的困惑。血煞焚心诀以杀戮为食、以鲜血为证,他一生斩杀过不知多少强者,每一次致命刀芒劈中猎物时都会传来那种熟悉的、让他血脉沸腾的反震触感。刚才那一刀,他明明感觉到了那个触感。
凌辰默然抬眸。他没有回答血瞳的问题——不是不屑回答,而是喉咙中正涌上一股滚烫的腥甜,一张口便会把好不容易咽下去的那口血重新吐出来。猩红的血色染遍视野——那是他自己的血,从额头上那道被幽影影刺划破的旧伤中重新渗出来的血混着眼角的汗水一起模糊了视线。但他没有抬手去擦,他的目光穿透那层血色的薄雾,扫过四方阵位上那四道恐怖如神魔的大帝身影,扫过阵内那些被冲击波震碎后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阵纹碎片,扫过脚下那片被鲜血染红的碎裂古岩。
常规灵力,已在竭尽本源催动玄凌镇天术时彻底耗尽。肉身战力,已在数百回合极限搏杀中被反复重创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寻常战技——玄凌破神掌、玄凌镇天术、裂天剑的十六道剑纹——所有这些他百年来引以为傲的杀手锏,在灵力归零之后便再也无法催动。凭这些早已不足以抗衡四位大帝的法则之力。想要破局,想要反击,想要为自己、为陨落的护卫讨回公道——他唯有动用最后的底牌。
那是他离开凌家族山的前夜,爷爷凌苍在观澜阁书房中亲手交给他的那部被凌家列为最高机密的禁忌秘术。凌苍当时郑重地将那部以一整块万年玄玉铭刻的玉简放入他掌心,苍老的声音在书房暖黄的灯光下响起:“这是凌家血脉专属的禁忌秘术,非生死绝境不可催动。一旦施展——至少三年才能恢复道基,十年才能重回巅峰。但它能撬动混沌道体的上古本源之力,让你在绝境中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极限战力。爷爷将它交给你,希望你永远用不上。但如果你真的用上了,记住——命比道基重要。活着回来。”
凌辰当时只是默默将秘术口诀记入识海最深处,然后向爷爷深深行了一礼。他那时以为这只是凌苍作为爷爷对孙儿的过度保护,他那时以为以自己的百岁圣主修为与混沌道体,外出历练最多遇到一些同辈中的强手便已算是凶险。他从未想过,离开家族山门不到数日,他便已要用上这最后一张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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