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大帝负伤震怒,攻势愈发狂暴
第五十九章 大帝负伤震怒,攻势愈发狂暴 (第2/2页)“本帝原本想留你全尸,慢慢折磨!如今,你不配!”血瞳暴喝一声,声如炸雷。他原本的打算是将凌辰困在阵中慢慢磨死,享受这头让影杀楼倾巢出动的猎物在绝境中慢慢挣扎的愉悦。但现在那个坐在土坑里大口呕血的冥骨让他彻底失去了所有耐心。“血瞳绝杀!碎骨诛魂!”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也是《血煞焚心诀》中威力最强、消耗最大、反噬也最严重的致命一击。血瞳绝杀之下,刀劲不仅撕碎肉身,更能震碎神魂——便是大帝境强者正面挨上这一刀也要当场魂飞魄散。冥骨重伤在前,他已不需要再顾忌什么完美的暗杀节奏,他要一刀将这个胆敢让影杀楼蒙受耻辱的少年彻底碾碎,连同他的神魂一起在这个世界上抹得一干二净。
两道百丈刀芒同时劈斩而下,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左首刀芒正面碾压封死闪避,右首刀芒紧随而至接引斩杀。刀锋尚未落地,狂暴的血煞威压已将地面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刀气余波扫过之处古岩寸寸崩碎化作齑粉,整个四象绝杀阵的金色光幕在这两刀之下疯狂向内凹陷如同即将被撑爆的气球。
寂刃杀帝阴恻发笑。他不是血瞳那种正面碾压的性格,也不是冥骨那种以阵基稳守的风格,他是一条毒蛇,一条习惯了在暗处伪装偷袭、用最阴毒的方式折磨猎物的毒蛇。但此刻,这条毒蛇的第与阴柔比平时更加凌厉也更加刺耳了几分。目睹冥骨被正面重创,他眼底那抹一直以来的阴冷笑意终于凝固成了一种实质般的杀意。他的声音尖细而阴毒:“伤我影杀楼帝者,罪该万死!”
他不再保留任何诡杀底牌。万千袖中软刃在朱雀火韵的加持下从四面八方同时弹射而出,但他这次没有将它们化作铺天盖地的毒刃暴雨。而是在半空中将所有细如发丝的软刃飞速重组、压缩、融合。成千上万柄独立的淬毒软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虚空中攥住然后从所有方向向着同一个中心点挤压、交织、拧成一股。柔软的丝线在朱雀幻焰的超高温煅烧下融化又重新凝固,淬在刃面上的无解寂毒在压缩过程中被进一步提纯浓缩。最终化作一柄细窄狭长的毒刃长剑——剑身薄如蝉翼,通体呈诡异的暗蓝色,剑刃边缘流转着寂毒凝成实质后才会出现的液态毒纹,每一次剑锋微颤都有毒液从刃面滴落,落在地上便嗤嗤地将古岩腐蚀出一个个细密的深孔。
同时层层幻境在寂刃全力催动下从朱雀诡幻位的每一个阵眼中同时涌出。这次不再是意图迷惑虚实的普通幻术——他知道那些对混沌道体无用。这次是纯粹的、不加伪装的、用海量法则之力堆叠起来的视觉与感知污染。无数重扭曲的幻象同时塞入凌辰的感知视野,不求他信以为真,只求用信息洪流冲垮他的判断。朱雀幻焰在密闭阵内疯狂滋生,将原本就支离破碎的空间切割成无数个独立嵌套的光怪陆离碎片。幻音术全面运转,靡靡魔音如潮水般涌向凌辰的识海——不是之前的柔和诱惑,而是最直接最狂暴的神魂冲击。无数尖锐刺耳的噪音与低沉压抑的哀嚎夹杂着凌一凌二凌三临死前的那些熟悉声音反复回荡在他的耳畔。针对性冲击他因秘术透支而变得脆弱的神魂防线,想要趁他的意志被上古秘术的持续消耗削弱的瞬间彻底瓦解他的秘术状态。
阴影之中,幽影杀帝的气息冰冷刺骨。这位从开战至今始终冷眼旁观、精确计算、耐心等待的楼中首座,终于在冥骨被重创之后彻底动容。他的精密计划中从未出现过“同伴被越境重创”这个变量——在所有的推演模型里,冥骨都是四人中最稳固的防守核心,是绝不可能被一个灵力枯竭的圣主正面伤到的绝对防线。但冥骨的防线还是被突破了,凌辰用他前所未见的禁忌秘术做到了他从未计算过的变数。这种超出预期的情况在他的猎杀生涯中仅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面对一位万古境的老怪物时他的影刺被对方的领域感知提前发现;第二次便是今日。
他放弃了对猎物所有后续状态的试探,放弃了对猎物秘术持续时间与消耗程度的精密估算。他在冥骨倒飞而出的那一刻便做出了新的判断:秘术期间的凌辰拥有正面重创大帝的真实战力,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彻底诛灭绝杀,不给任何喘息之机。周身阴影之力席卷全场——狂暴而冷厉的阴影法则如同暴风中的黑潮从崖顶倾泻而下,将整片青龙隐杀位浸染成了一片纯粹的、无光的、如同深渊般的绝对黑暗。无数影刺从黑暗中同时凝聚成形,密密麻麻如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向着金光中央的凌辰刺去。每一道影刺都不再只是锁定要害——丹田、心脉、咽喉、头颅、四肢百骸——他要封死猎物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要在血瞳的刀芒与寂刃的毒剑之后用这座密集如雨的影刺囚笼将猎物钉死在阵心。
一人受伤,全员震怒。四大杀帝的攻势比起此前任何时刻都更加狂暴、更加狠厉、更加不计代价。血瞳不惜血煞反噬强行提升刀芒品级,寂刃将所有幻毒底牌同时押上,冥骨燃烧大帝本源修补阵基将空间碾压到极致,幽影则彻底放弃伺机偷袭的节奏转而以密集暗刺形成绝对的天罗地网。不再是围杀碾压,而是诛灭绝杀!他们不再将凌辰视为猎物,而是视为必须不计代价跨越所有常规手段也要立即诛灭的心腹大患。
凌辰立于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中心。裂天剑在他手中依旧横陈,十六道上古剑纹在金色混沌道韵的灌注下亮得刺目。混沌镇世秘还在燃烧着他的道基,心脏深处那道金色上古印记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将金色本源血丝泵入周身经脉。金色掌印的余辉仍在掌心微微发烫。可他心中已然清楚:透支底蕴换来的秘术爆发终究是镜花水月,难以持久。丹田中那团被金色血线强行缠绕填充的本源光团已开始以极缓慢但不可逆转的速度重新萎缩——每一息都在消耗掉一条从心脏深处蔓延出来的金色本源血丝,每一息都在他的道基上刻下不可修复的裂痕。一瞬的高光反击之后,惨烈的反噬,已然在他体内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