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4章 棋局与棋子
第一卷 第64章 棋局与棋子 (第2/2页)陈玄把最后一个盘子扣在沥水架上,擦干手,走回客厅。林知夏还裹着那条奶白色的毯子窝在沙发角落里,牛奶杯空了,放在茶几边缘。她看起来像是在专心看窗外的江景,但陈玄注意到她的目光其实没有焦点,而是虚虚地落在玻璃上,映出她自己那张表情淡淡的脸。
“顾晚这个人,”她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我听我爸提过不止一次。远航集团这几年能在临城压其他地产商一头,明面上是董事长的决策,背地里全是她在操盘。她看上的项目,没有拿不下来的。她要用的人,没有挖不动的。”
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转过头看着陈玄,目光里带着一种很淡的、但绝不敷衍的认真。
“她点名要你来临城,又让你做她晚宴的男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玄在她旁边坐下来,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意味着她需要一个不在临城圈子里的生面孔,替她在晚宴上挡一些她不方便挡的事。”
“这只是表面。”林知夏摇了摇头,“顾晚那种女人,做事从来不会只有一个目的。她选你,确实因为你是生面孔但这只是底线。真正的原因是她看中了你身上某种她自己都未必说得清楚的东西。”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爸说,顾晚这个人有一种天赋,就是能在别人还没看清牌面之前,就先一步把对的人放到对的位置上。她不是那种会主动出击的女人她更喜欢布局。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她布的局里了。”
陈玄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下:“你说的好像她是个女版教父。”
“教父没有她好看。”林知夏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陈述事实还是带刺,“也没有她耐心。教父至少还会生气顾晚从来不生气。我爸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会发火的人,是永远不会发火的人。”
陈玄把咖啡杯放下,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没有开的吊灯。林知夏的话跟他自己对顾晚的判断基本吻合那个女人确实深不可测,每次他觉得已经摸到她的底牌时,她总是能翻出一张新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他说,“但远航的项目对盛恒很重要,对沈总也很重要。我是代表公司来的,合同已经签了,晚宴的事我也答应她了。生意场上的事,有时候由不得我挑。”
林知夏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侧头看着他。晨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道窄窄的光带,把她的瞳孔切成一半浅棕一半深褐。
“我不是在拦你。”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是在提醒你。顾晚要的不只是你的生面孔她要的是你这个人。现在你可能只是她手里的一颗棋子,但以她的手段,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她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到时候你想抽身,就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