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惊变 拒马河畔琴剑和 寒梅岭上客相逢
长安惊变 拒马河畔琴剑和 寒梅岭上客相逢 (第2/2页)李从珂轻笑一声,血河真气流转,修罗刃随心而动,刃风化作一道屏障,将所有音劲挡在体外。
他脚步轻盈,踏水而行,在河面之上踏出一串涟漪,竟似凌波微步。
“李公子好武功。”赵清芷停琴,轻声开口,声音如琴音一般悦耳,“一别数日,公子风采更胜往昔。”
“赵公主不也一样。”李从珂踏岸而立,收刃入袖,“放弃洛阳富贵,孤身北上幽州,公主胆色,让在下佩服。”
赵清芷淡淡一笑,眸中闪过一丝慧黠:“公子能扮作游学书生,悄然离京,难道只许公子低调,不许我泛舟北上吗?”
“自然可以。”李从珂道,“只是幽州乃是非之地,契丹铁骑横行,石敬瑭重兵盘踞,公主孤身前往,就不怕有去无回?”
“怕。”赵清芷坦然点头,“但有些事,纵然怕,也必须去做。我吴越国偏安江南,若中原沦陷,江南早晚不保。我身为公主,理当为家国分忧。”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李从珂:“倒是公子,陛下病重,洛阳动荡,你不在朝中稳定大局,反而北上幽州,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查一件事。”李从珂语气平静,“为了守一片土。”
“查身世,守燕云。”赵清芷轻轻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
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女聪慧,竟一眼看穿他的目的。
“公主果然慧眼。”
“我不仅慧眼,还耳聪。”赵清芷轻笑,“洛阳城中早已传开,李公子乃是契丹与汉人混血,身负血河真气,修罗刀谱,暗中还有一支影卫……公子这般人物,留在洛阳,只会成为各方棋子,北上幽州,才是龙归大海。”
李从珂望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吴越公主,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她看似温婉无害,实则洞察世事,手握情报,步步为营。
“公主既然知道这么多,不妨直说,你来幽州,到底想做什么?”李从珂直言问道。
赵清芷指尖轻拂琴弦,琴音微顿:“我想与公子做一笔交易。”
“交易?”
“不错。”赵清芷点头,“我助你查身世,破契丹,杀石敬瑭;你助我吴越国,保住江南,分得中原一杯羹。你我联手,天下可定。”
她语气平淡,却说出惊天动地的话语。
一个公主,一个义子,竟要联手瓜分天下。
李从珂哈哈大笑,笑声清朗,震得芦苇沙沙作响:“公主好大的口气。就凭你我二人,就想定这天下?”
“就凭你我二人。”赵清芷眼神坚定,“公子有武功、有势力、有民心;我有情报、有钱粮、有水师。你我合则两利,斗则两伤。如今契丹压境,石敬瑭叛乱,中原危急,除了联手,我们别无选择。”
李从珂收敛笑容,目光凝重。
他知道,赵清芷说的是实话。
吴越国拥有江南富庶之地,水师天下闻名,若是能得到吴越支持,他对抗石敬瑭与契丹,便多了三分胜算。
而赵清芷,也需要他在中原立足,为吴越国争取缓冲之地。
“好。”李从珂沉声应下,“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吴越国不得趁乱入侵中原,不得残害百姓。他日天下安定,我必以江南之地,永属吴越,互不侵犯。”
“一言为定。”赵清芷伸出纤纤玉指,“击掌为誓。”
李从珂抬手,与她轻轻一击。
掌心相触,两人皆是微微一震。
一股微妙的情愫,在两人心间悄然滋生,如同拒马河畔的春草,无声蔓延。
就在这时,河岸东侧,突然传来一阵马蹄轰鸣。
尘土飞扬,杀气冲天。
数十名契丹骑兵,身披铁甲,手持弯刀,呼啸而来,为首一人,满脸横肉,正是洛阳牡丹宴上被李从珂羞辱的耶律烈!
“李从珂!果然是你!”耶律烈怒目圆睁,吼声如雷,“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今日在这拒马河畔,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身后骑兵个个凶悍,弯刀映日,气势逼人。
这些人都是契丹精锐,常年征战,杀伐之气极重,一出现便笼罩整个河岸。
赵清芷脸色微变,天音功暗运,琴身微微震颤:“是契丹血狼骑,不好对付。”
李从珂却神色平静,青衣猎猎,眉间朱砂艳红如血:“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没有拔刀,没有怒吼,只一步踏出,便冲入敌阵。
血河真气轰然爆发,周身仿佛笼罩在一片血色气浪之中,霸道无匹,震慑四方。
“修罗三式——血影千重!”
李从珂一声轻喝,身影分化,如同鬼魅,在骑兵之中穿梭。
契丹骑兵只觉眼前一花,便有同伴惨叫倒地,咽喉被一道无形刀气割破,鲜血喷涌而出。
耶律烈大惊失色:“好快的刀!好强的真气!”
他挥刀直劈,刀势刚猛,带着契丹狼神劲的霸道,直取李从珂头顶。
“受死吧!”
李从珂冷笑一声,不闪不避,抬手屈指一弹。
“铛!”
一声巨响,耶律烈只觉虎口剧痛,弯刀险些脱手,身形连连后退,惊骇地望着李从珂。
“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你还不配知道。”李从珂语气冰冷。
就在这时,河岸西侧,一道白衣身影如雪中飞鹤,疾驰而来。
双剑闪烁,寒气逼人,正是慕容霜!
她接到消息,得知李从珂在拒马河畔遭遇契丹骑兵,当即赶来相助。
冰魄玄功全力运转,双剑挥舞,寒气四溢,所过之处,契丹骑兵瞬间被冻僵倒地,伤口凝结冰霜。
“李从珂,我来助你!”
慕容霜声音清冷,双剑如梅,绽放杀机。
一时间,拒马河畔,刀光剑影,血色纷飞。
李从珂的修罗刀,慕容霜的寒梅剑,一红一冷,一霸一冽,配合得天衣无缝。
契丹血狼骑虽然凶悍,却根本不是两人对手,不过片刻功夫,便死伤大半,溃不成军。
耶律烈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
“想走?”李从珂眼神一冷,修罗刃脱手而出,如一道血色流星,瞬间穿透耶律烈后背。
耶律烈惨叫一声,栽落马下,当场毙命。
剩余契丹骑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片刻之后,河畔恢复平静,只留下满地尸体与鲜血,染红了拒马河水。
慕容霜收剑而立,白衣之上未染一滴血,冷艳如霜:“你倒是出手够快。”
“彼此彼此。”李从珂收回修罗刃,“慕容姑娘剑法,越发精进了。”
赵清芷泛舟靠岸,走下船来,望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公子与慕容姑娘,倒是默契十足。”
慕容霜冷冷瞥了她一眼:“吴越公主,不在江南享福,来这燕云之地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天下。”赵清芷不卑不亢。
三人站在拒马河畔,各怀心思,却又因乱世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
就在这时,李从珂腰间那半块鱼形玉佩,突然微微发烫,轻轻震颤起来。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幽州城外,一座破庙之中。
一个身材健硕、右眼带疤的青年男子,正握着一本泛黄枪谱修炼。
他怀中另一半鱼形玉佩,也在同一时刻,发出微弱的共鸣。
青年男子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玉佩……为何突然发烫?”
此人,正是契丹南院大王之子,萧破虏。
他奉耶律德光之命,率领高手潜入中原,目标正是李从珂。
一对孪生兄弟,相隔百里,宿命相牵,玉佩共鸣,却还不知道,彼此就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萧破虏握紧破军枪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中原……李从珂……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起身,扛起一杆铁枪,大步走出破庙,朝着拒马河方向而去。
拒马河畔。
李从珂收起玉佩,眼神凝重。
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朝着这边逼近。
那气息狂野霸道,如同草原苍狼,与他体内的血河真气,隐隐形成对立与共鸣。
“有人来了。”李从珂沉声道,“而且是绝顶高手。”
慕容霜与赵清芷同时神色一紧,各自戒备。
春风再次吹过拒马河,芦苇起伏,杀机暗涌。
双龙相遇之期,越来越近。
燕云迷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正是:
才罢河边琴剑会,又逢塞上虎狼来。
双龙未识先相感,一遇风云便化龙。
欲知李从珂三人是否遇到萧破虏,寒梅山庄英雄会又有何等风波,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