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 第4章 昔日的大明开国五国公

第4章 昔日的大明开国五国公

第4章 昔日的大明开国五国公 (第2/2页)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得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猛兽。
  
  邓炳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目光穿过正堂的墙壁,穿过南京城的重重屋脊,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个属于他们祖上的、金戈铁马的、荣光万丈的时代。
  
  祖上荣光。
  
  这四个字,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徐达率军北伐,克大都,灭元朝,封魏国公,死后追封中山王,配享太庙。
  
  意味着李文忠十九岁领兵,战功赫赫,封曹国公,死后追封岐阳王,配享太庙。
  
  意味着汤和最早跟随太祖起兵,南征北战,封信国公,死后追封东瓯王,配享太庙。
  
  意味着常遇春自言能率十万众横行天下,封鄂国公,死后追封开平王,配享太庙。
  
  意味着邓愈十八岁领兵,战功赫赫,封卫国公,死后追封宁河王,配享太庙。
  
  那是他们祖上的荣光。
  
  那是他们家族的荣耀。
  
  那是他们从一出生就被教导要铭记、要传承、要光大的东西。
  
  可是——
  
  可是近百年过去了,他们的爵位一直没有恢复。
  
  他们从高高在上的国公,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指挥使。
  
  他们在南京城里管管治安、抓抓小偷,偶尔在节日庆典的时候穿上全套的礼服,去参加那些无聊的仪式,被人指指点点——“看,那就是曹国公的后人,现在不过是个指挥使。”、“那个是鄂国公的后代,你看看,虎背熊腰的,倒是继承了祖上的身材,可惜爵位早就没了。”
  
  这种日子,他们过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久到他们已经认命了。
  
  久到他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现在——
  
  现在,新帝登基了。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坐在龙椅上,他没有忘记他们。他派了一个太监,带着他的贴身玉佩,千里迢迢来到南京,只为了问他们一句话——
  
  “诸卿欲复祖上荣光否?”
  
  这句话像一把火,点燃了他们心中沉寂了太久的东西。
  
  那是一个家族的尊严。
  
  那是武将后人的血性。
  
  那是被压抑了近百年的、想要重新站起来的渴望。
  
  他们能不想吗?
  
  他们做梦都在想!
  
  李璇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他带得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他不理会那椅子,大步走到正堂中央,面朝丘聚——不,是面朝丘聚所代表的天子——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臣李璇,愿为陛下效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汤绍宗第二个站起来,走到李璇身边,同样双膝跪地,额头触地。
  
  他的眼眶泛红,但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臣汤绍宗,愿为陛下效死。”
  
  常复第三个站起来,椅子被他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大步走到正堂中央,双膝跪下的时候,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却浑然不觉。
  
  “臣常复,愿为陛下效死!”
  
  邓炳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正堂中央,在李璇、汤绍宗、常复三人身边跪下,双手撑地,额头缓缓触地。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一个五十岁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腰板却挺得笔直。他在南京城里蹉跎了半辈子,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祖上的荣光再也不可能恢复了。可今天,有人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他还能站起来。
  
  他还能为这个家族、为这个天下、为这个皇帝,做一些事情。
  
  “臣邓炳……”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愿为陛下效死。”
  
  四个人并排跪在正堂中央,额头触地,一动不动。
  
  丘聚深吸一口气,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而庄重:“四位大人请起。”
  
  李璇、汤绍宗、常复、邓炳四人站起身来,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那是一个家族的尊严被唤醒之后的决绝,是武将后人重新站起来的渴望。
  
  丘聚的目光在五人脸上扫过——魏国公徐俌、曹国公之后李璇、信国公之后汤绍宗、鄂国公之后常复、卫国公之后邓炳。
  
  五个人,五个家族,五段被尘封了近百年的大明开国荣光。
  
  “诸位,”丘聚缓缓开口,“陛下还有一句话,让下官转告诸位。”
  
  五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陛下下旨,召天下藩王武将入京朝贺。”丘聚的声音在安静的正堂里回荡,“诸位可奉诏而行。”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所有人都听懂了。
  
  奉诏入京——这就是陛下给他们的第一个机会。
  
  入京之后,陛下会用他们,会恢复他们的爵位,会让他们重拾祖上的荣光。
  
  但前提是——他们必须自己去。
  
  徐俌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丘公公放心,臣等即刻准备,不日便启程入京。”
  
  丘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既然如此,下官就不多留了。下官还要赶回京师复命,就此告辞。”
  
  “丘公公远道而来,不留下吃顿便饭?”徐俌挽留道。
  
  丘聚摇了摇头:“魏国公好意,下官心领了。但陛下还在京师等消息,下官不敢耽搁。”
  
  徐俌没有再挽留,亲自将丘聚送到府门口。
  
  李璇、汤绍宗、常复、邓炳四人也跟在后面,一直送到大门口。
  
  丘聚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五人,最后说了一句话:“诸位大人,陛下在京师等着你们。”
  
  说完,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五个人站在魏国公府的大门口,望着丘聚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夏日的阳光照在他们脸上,热辣辣的,但谁也没有动。
  
  最后还是徐俌先开口了:“四位,进去说话。”
  
  五个人重新回到正堂,关上大门,分宾主落座。仆人们端上茶来,徐俌挥了挥手,让他们全部退下,只留下他们五个人。
  
  正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李璇第一个开口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激动过后的余韵:“魏国公,陛下这是要……重用咱们?”
  
  徐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已经重新沏好的热茶,缓缓说道:“陛下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召藩王武将入京,又特意派人来南京找咱们,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要用人,要用咱们这些人。”
  
  汤绍宗沉吟片刻,说道:“魏国公,陛下为什么要用咱们?朝中不是有很多人吗?六部尚书、都察院、内阁,那些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的意思所有人都懂——那些人,才是朝堂上真正说了算的人。他们这些被遗忘在南京的旧勋贵,能派上什么用场?
  
  徐俌放下茶碗,看着汤绍宗,目光深邃:“汤指挥使,你觉得,陛下为什么要用咱们?”
  
  汤绍宗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徐俌继续说道:“因为咱们和那些人不一样。那些人是文官,他们有自己的小圈子,有自己的利益。他们在朝堂上经营了几十年,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陛下要用他们,就得顺着他们的规矩来。可咱们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声音压得更低了:“咱们是被遗忘的人。咱们什么都没有,所以咱们什么都可以做。陛下要用咱们,就是因为咱们没有那些文官的牵绊,咱们只听陛下的。”
  
  常复挠了挠头,有些不解:“魏国公,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徐俌的声音变得格外郑重,“陛下要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太监是一支,藩王是一支,边军是一支。而咱们——开国勋贵的后人——是另一支。”
  
  他顿了顿,又说:“你们想想,咱们祖上是什么人?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人。咱们的血管里流着和太祖皇帝一起征战沙场的血。咱们天生就和那些文官不是一路人。”
  
  “文官们讲究的是规矩、是程序、是‘祖制’。可咱们武将讲究的是什么?是忠诚、是勇武、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两种人,怎么可能尿到一个壶里?”
  
  李璇听得眼睛越来越亮:“魏国公,您的意思是,陛下要用咱们来对付那些文官?”
  
  徐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我可没这么说。但你们可以自己想——陛下登基之后,提拔了三个太监做司礼监掌印和东厂西厂提督。”
  
  “然后又召藩王入京,召边将入京。现在又来找咱们。这些事加在一起,你们觉得,陛下要做什么?”
  
  四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邓炳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陛下在布一盘大棋。”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邓炳是五个人中年纪最大的,也是最沉稳的。他在南京锦衣卫中干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的判断力,是四个人中最值得信赖的。
  
  “陛下登基之后做的这些事,每一件单独来看,都不算什么大事。提拔几个太监,召藩王入京朝贺,召边将入京议边,派人来南京看望旧勋贵——这些事,每一件都说得过去,都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锐利:“但把这些事放在一起看,你们就会发现——陛下在编织一张网。太监是网的一部分,藩王是网的一部分,边将是网的一部分,咱们也是网的一部分。”
  
  “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在动,都在向京师汇聚。当所有节点都到位的时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座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当所有节点都到位的时候,这张网就会收紧。
  
  而这张网要网住的,是谁?
  
  五个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说破。
  
  沉默了片刻之后,常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管他娘的!陛下要用咱们,咱们就上!老子在南京窝了三十多年,早就窝够了!只要能上战场,让老子干什么都行!”
  
  李璇也点了点头:“常兄说得对,咱们这些人,本来就是武将之后。武将之后不上战场,难道在家里养老吗?”
  
  汤绍宗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邓炳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徐俌看着四个人的反应,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商量一下,怎么入京。”
  
  五个人凑在一起,开始商议具体的计划。
  
  徐俌的意见是——尽快出发,但不要张扬。
  
  五个人各带五十名亲卫,凑成二百五十人,分三批出发,前后相隔一天。
  
  第一批由常复带队,第二批由李璇和汤绍宗带队,第三批由徐俌和邓炳带队。这样既不会引起太多注意,又能保证沿途的安全。
  
  李璇提出——沿途要经过南直隶、山东、北直隶,这些地方都有朝廷的卫所和关卡。二百五十人的队伍虽然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如果有人盘问,怎么应对?
  
  徐俌想了想,说道:“就说是入京朝贺,陛下已经下了诏书,召藩王武将入京朝贺。咱们是武将之后,入京朝贺,名正言顺。谁要是敢拦,就是抗旨。”
  
  汤绍宗提出——沿途的补给怎么办?二百五十人,每天要消耗大量的粮食和草料。如果沿途的官府不配合,补给跟不上,队伍就会出问题。
  
  徐俌微微一笑:“这个不用担心。咱们是奉旨入京,沿途的官府不敢不给补给。如果他们不给,那就是抗旨。再说了,咱们魏国公府在南京经营了近百年,沿途的官府多少要给几分面子。”
  
  常复最后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到了京师之后,咱们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到了京师之后,怎么办?
  
  他们是奉旨入京,可入京之后呢?住在哪里?听谁指挥?做什么事?
  
  徐俌沉吟了片刻,说道:“到了京师之后,咱们先去觐见陛下。陛下既然召咱们入京,就一定会安排好一切。咱们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郑重:“到了京师之后,一切听陛下的。陛下让咱们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陛下让咱们往东,咱们绝不往西。陛下让咱们杀人,咱们绝不手软。明白吗?”
  
  四个人齐齐点头。
  
  “明白。”
  
  徐俌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那就这么定了。常指挥使,你明天一早就出发。李指挥使、汤指挥使,你们后天出发。我和邓指挥使,大后天出发。”
  
  四个人同时站起身来,抱拳行礼。
  
  常复抱拳的时候,拳头砸在胸甲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咧开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股憋了太久的狠劲儿——
  
  “魏国公放心,末将一定把队伍安全带到的京师。”
  
  当天夜里,五个人各自回府,开始准备。
  
  常复回到家里,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去了校场。他的五十名亲卫都是他从锦衣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是能打能杀的好手。他把他们集合起来,只说了一句话——
  
  “兄弟们,跟我去京师。”
  
  没有人问为什么。
  
  这些亲卫跟着常复多年,知道他的脾气——他说去,那就去。他说打,那就打。不需要问为什么,只需要跟着他冲就行了。
  
  李璇回到家里,没有去校场,而是先去了祠堂。
  
  曹国公李文忠的画像挂在祠堂的正中央,画像上的李文忠身穿蟒袍,腰悬长剑,目光如炬,威风凛凛。
  
  李璇在画像前跪了很久,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来,对着画像说了一句话——
  
  “祖宗,您在天上看着。您的子孙,不会给您丢人。”
  
  汤绍宗回到家里,没有去校场,也没有去祠堂。他坐在书房里,摊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他远在京师的一个故交的,信的内容很简单——“我近日将入京,届时一叙。”
  
  写完之后,他把信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一个亲信,让他连夜送出去。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夏夜的凉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秦淮河的水汽和远处酒楼的喧嚣。他望着北方的天空,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京师,”他低声说,“好久不见了。”
  
  邓炳回到家里,没有去校场,也没有去祠堂,更没有写信。他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沉默了很久。
  
  他的妻子端了一碗绿豆汤过来,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轻声问道:“老爷,魏国公找您,说了什么事?”
  
  邓炳抬起头来,看着妻子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忽然笑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这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好事。”他说,“天大的好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端起绿豆汤,一口气喝完了。
  
  然后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大步走向校场。
  
  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快得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岁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常复带着五十名亲卫,从南京城出发,沿着官道北上。
  
  晨光之中,这支队伍如同一道灰色的箭矢,直指北方。
  
  常复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腰悬长刀,背脊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咧开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股憋了太久的狠劲儿——
  
  “京师,老子来了!”
  
  第三天,李璇和汤绍宗带着一百名亲卫,分两批出发。
  
  李璇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南京城的城墙,然后转过头来,目光坚定地望着北方。
  
  汤绍宗骑在马上,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很多。
  
  第五天,徐俌和邓炳带着最后一百名亲卫,从南京城出发。
  
  徐俌骑在马上,穿着魏国公的全套礼服——蟒袍玉带,威风凛凛。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这套礼服了,此刻穿在身上,感觉格外沉重,也格外荣耀。
  
  邓炳骑在他身旁,穿着一件半旧的铠甲,腰悬长剑,背脊挺得笔直。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但他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队伍出了南京城,沿着官道北上。
  
  徐俌回过头来,最后看了一眼南京城的城墙。
  
  这座他生活了半辈子的城市,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他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再回来。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为了魏国公府的荣光。
  
  为了中山王徐达的荣耀。
  
  为了那个坐在京师龙椅上的、叫他“表舅”的少年皇帝。
  
  他转过头来,目光坚定地望着北方。
  
  “出发!”他大声说道。
  
  队伍继续北上,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