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第91章 第91章 (第2/2页)还没等战士们兴奋完呢,第一个命令下来了,急行军至泰川地区、宁边方向。
具体作战命令等到达后再通知,然后穿着单衣单裤的战士们就开始了负重长途奔袭。
何雨注所在的部队目标是宁边方向,这一跑就是就是两天两夜,到最后硬是用上了绳索串联法。
何雨注还跑在队伍中间,到最后他硬是成了班里的排头兵,绳子的最后是班长,保证整个班没有人掉队。
第三天作战任务下来了,阻击白头鹰24师,由于没有地图只有个大概的方向,语言又不通(何雨注没表现出会,解释不清楚),速度一直没上去。
开始还是一整个连跑在一起,跑着跑着,何雨注带着他们一班硬是拉下了后面队伍一两公里,班长一个劲的在后面喊慢点慢点,
班长话音未落,整个队列便像被抽去筋骨般摇晃起来。
他急忙抬高嗓门:“别停下!继续往前!”
第三日的午后,天空开始出现飞机的影子。
何雨注的脚步不得不放慢了些。
后方其他排的队伍陆续赶了上来,连长梁建跑到胡三喜身边,目光扫过队伍最前方:“你们班谁在领头?这耐力不一般。”
胡三喜朝何雨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梁建认出那张脸——正是当初费了不少周折才要回来的新兵。
“何雨注。”
“到!”
年轻人立刻挺直身体。
“坐下说。
我就看看是谁带着头跑。
还能坚持吗?”
“能。”
“能也得先停。
天上那些铁鸟来回得太勤,等天色暗透再说。”
“明白。”
指导员赵青这时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连长,不等后面的大部队了?我们一个连孤军深入,万一交上火……”
“怕什么?”
梁建打断他,“尖刀连的名号是白叫的?当年打鬼子都没怵过。”
“这里不是咱们熟悉的地方。”
“可敌人不会等我们。”
梁建望向远处渐暗的天际,“今晚十二点是死线,错过就全完了。
一连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得给后方争取时间。”
赵青沉默片刻,咬紧牙关:“那就继续跑。
我去动员一下,实在跟不上的战士……只能留下等大部队了。”
“尽量都带上吧。
这地方人生地不熟,落单的风险太大。”
“行。”
夜色彻底吞没山野时,队伍再次动了起来。
何雨注依然走在最前面——没人比他更能跑。
不知跑了多久,他突然刹住脚步。
胡三喜从后面赶上来:“怎么停了?”
“班长,听前面。”
“什么动静?我什么都没听见。”
何雨注这才想起自己的耳朵比常人灵敏得多。
他指了指地面:“您趴下来听。”
“你自己都没趴,倒叫我趴?”
“您试试。”
胡三喜刚俯身把耳朵贴近泥土,梁建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胡三喜!趴地上干什么?”
“报告连长,柱子说前面有情况,让我听听地面……”
“那还不快听!”
泥土传来密集的震动。
胡三喜脸色变了:“有车……很多车。”
“具体多少?”
“说不准。
连长您自己听。”
梁建直接跪倒在地,侧耳贴向地面。
随着震动越来越清晰,他的眉头越锁越紧——这绝不是小股部队能发出的声响,至少是几十辆甚至上百辆车在行进。
“连长,怎么办?”
“全体原地警戒。
召集指导员和副连长开会。”
“是!”
胡三喜转身低喝,“一班散开!注意前方!”
士兵们迅速隐入夜色。
何雨注找到一处土坎蹲下,卸下肩上的枪,拉动枪栓。
从地面的震颤判断,对面至少是一个团的机械化兵力。
胡三喜猫着腰挪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这耳朵怎么练的?隔着三四里地都能听见。”
“天生的。”
“好本事。
往后你这对耳朵就是咱们的保命符。”
“没那么神。”
何雨注的目光始终盯着黑暗深处。
胡三喜的手掌落在他肩头时,能感觉到布料下绷紧的肌肉在微微震颤。”第一颗从耳边飞过去之前,谁都觉得自己不会怕。”
老兵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吹散,“等真到了要数着呼吸等冲锋号的时候,多一口气少一口气,可能就是生和死的距离。”
年轻人喉咙里滚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抖得厉害?”
胡三喜没看他,目光扫视着前方黑黢黢的山脊线。
“腿有点不听使唤。”
何雨注如实说,掌心却在黑暗中悄悄握拢——那不是恐惧,是血液在皮下奔涌时带来的麻痒。
连长猫着腰穿过灌木丛时,鞋底碾碎了枯枝。
短暂的耳语后,通讯员的身影便消失在来时的方向。
其余人将继续向前推进,寻找能卡住咽喉的位置。
装备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出陌生的棱角,那绝不是自己人会有的样式。
尖刀依然是一班。
梁健蹲在岩石后,问胡三喜能不能带回活的消息。
“能。”
胡三喜的回答像石头砸进土里。
“全连跟在你们后面。
情况不对就撤,别硬啃。”
“明白。”
人影在低喝声中聚拢。
胡三喜重复了命令,最后问:“有没有问题?”
“没有!”
声音从七八个胸腔里同时迸出来,短促而干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