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第96章 第96章 (第2/2页)他特意在空间里翻找过,却没有发现任何美制六零迫击炮的炮弹。
一股火气窜上心头,他低声咒骂那个倒卖的贩子——整整一个营的装备,竟偏偏缺了这一样。
等待令人煎熬。
旗子再次出现时,执旗的人影已经站不稳了。
他靠着一支支撑身体,朝何雨注打出手势:南坡自由射击,打光所有炮弹。
何雨注盯着那个摇摇晃晃却仍坚持挥动旗语的身影,眼眶发热。
覆盖打击——南坡上得有多少敌人?一百多米高的山坡,至少涌上来一个营。
他朝那人影敬了个军礼。
打旗语的士兵明显怔了一下,随即郑重回礼,接着拄着枪,转身跌撞着重返战场。
何雨注以最快速度射完了剩余的炮弹,所有坐标早已刻在他脑中。
他提起自己的1便向山顶狂奔。
还没冲到半途,眼角余光瞥见东侧山坡上冒出了敌兵。
他立即伏低身子细看——足足一个连的兵力正在向上移动。
山顶隐约传来拼杀与呐喊声,说明敌人已经冲上阵地,开始了近身搏斗。
何雨注顾不得是否会暴露随身空间的秘密了。
再拖下去,山顶的一连恐怕一个也剩不下。
他取出两挺早已装好弹链的42,架起一挺就朝东坡扫射。
“嗤——嗤——”
电锯般的嘶鸣撕裂空气,像死神发出低吼,瞬间撂倒一片正在攀爬的士兵。
这声音让不少经历过欧洲战场的老兵浑身一颤——那是他们登陆时听过的噩梦,收割过无数生命的呼啸。
反应快的立即扑倒,稍慢半拍的则永远留在了山坡上。
(打空一条弹链的何雨注收起那挺枪,抱起另一挺42开始边移动边射击。
即便他臂力惊人,连续的后坐力仍震得他两臂发麻。
这次射击主要是为了压制,让敌人不敢抬头,至于被流弹击中的,只能自认倒霉。
弹链再次打空。
他卧倒、翻滚,收枪换枪。
“砰、砰、砰——”
1开始点射。
被“死亡锯刃”
打懵的士兵也开始还击,但他们的动作总慢半拍。
何雨注在移动中,每发都咬中目标——系统赋予的射击技能就是如此强悍。
一个弹匣打光时,他听见对面有个士兵大喊:“他枪膛空了!快上!”
从鼻梁贯入,后脑炸开,钢盔翻滚着飞向半空。
何雨注换上新弹匣时,对面山坡传来变了调的喊叫:“死神……是死神!”
那人连滚带爬向山下逃,何雨注扣动扳机,追上他的后背。
溃逃像野火般蔓延。
一名举枪击倒逃兵,下一秒他的头颅便绽开血花。
哭喊声炸开,士兵们叫着母亲与上帝的名字涌向山脚。
先前两次扫射只放倒五十余人,加上精准点射,七十具散落在坡上。
而一个满编连有两百人。
漫山遍野都是奔逃的身影,何雨注来不及瞄准。
他换上射程较短的冲锋枪,只击中落在最后的十余人。
山顶仍有拼杀声传来——这意味着阵地还在。
东坡草木茂密,未遭炮火彻底摧毁,何雨注借着枯草掩护潜行。
他绕回北坡,手中雪亮,弹仓压满,冲向山顶。
硝烟裹着尘土扑面而来,视线里只剩晃动的人影。
三十多个身影缠斗在一起,何雨注抬枪撂倒几个正要挥刀的身影,挺着扎进战团。
面对高鼻深目的对手,他放弃招式,只用蛮力突刺、格挡、再突刺。
金属撞响混着闷哼,一次次没入又拔出。
“柱子!柱子!”
嘶喊从背后传来,何雨注反手便刺,被一杆枪架住。
“是我!郑栓子!”
何雨注喘着粗气,枪尖缓缓垂下。”副班长?”
“敌人退了!退了!”
何雨注抹了把脸,掌心全是黑红。”指导员呢?”
“重伤。”
郑栓子声音发颤,“连长在那边。
排长没了,冯二奎活着,小亮没了。”
“炮班的人?”
“……都没了。”
何雨注喉结动了动。”带我去看指导员,我懂点包扎。”
两人穿过阵地,沿途士兵默默投来目光——方才那个浑身浴血、不停的身影烙在了每个人眼里。
北坡稍平处,指导员躺在地上。
连长蹲在一旁,听见脚步声哑着嗓子说:“柱子,指导员刚才还念叨你。”
何雨注听见他鼻腔里压抑的哽咽。
“他怎么样?”
“你去和他说说话吧。”
连长别过脸,“他说还有话没跟你讲完。”
风卷过山坡,硝烟味里混进铁锈般的腥气。
硝烟的气味钻进鼻腔时,何雨注正跪在掩体角落的泥地上。
他身旁躺着的那个人,呼吸轻得几乎要被远处零星的枪响吞没。
那是指导员,一张沾满尘土与血污的脸,在昏暗光线下几乎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们认识多久了?算起来,从在山林里打游击那会儿到现在,已经跨过了十个年头。
指导员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流声。
何雨注摇了摇头,没让他开口。
他伸手解开那件浸透暗色的军装,手指触到的布料又冷又硬。
右侧肋骨附近有个弹孔,左侧腹部被什么东西彻底穿透了,右臂和左腿各有一处枪伤和刀伤。
血还在缓慢地往外渗,但速度已经慢了。
人还能喘气,大概没伤到要紧的内脏,是血流失得太多了。
现在止住,或许还来得及。
“我们之前缴获的那些医疗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