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风起
第十八章 风起 (第2/2页)司怀午夹菜的筷子在那句话落地之后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苏云云在旁边把这一幕收进去,没有问,只是午饭后帮着收拾碗筷的时候,多留意了一下那块地的方向。那块地如果真的被人快速吃进去,说明有人不只是在试探,是在赶时间。有人在赶时间,就说明有人知道一件还没发生的事,知道那件事发生之后,这块地的价值会变。
这个念头让她在洗碗水里停了一下,把手擦干,回屋把那张清单又翻出来,在药材那一栏的末尾加了两行字。
下午,司景出门,没有说去哪里,天黑前回来,鞋底上带了郊外才有的那种细沙。
晚饭前,一个消息从管事口里传进来:有关部门收到了一封举报信,已经开始核查,核查的方向正是那笔早年的汇款,司家这边已经有人在上门的路上了。
林兰香坐在椅子上,手边的茶杯放下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点。
司景站在门边,说:“我去见。”
司怀午说:“让他们家一起去。”
苏云云站在里间,把门缝留了一指宽,把外头那几句话听进去,没有出声。她知道这封信来得不是时候——不是因为材料的准确,是因为时机卡得太精准。昨晚送信的人、今天一早消失的人、城北那块地加速过户的时间,三件事并排压下来,不是凑巧,是有人把这几枚棋子摆在了同一条线上。
她在心里把那条线往前延,想起苏微微靴跟上的黄土、北巷方向的陈继川、还有那封举报信里写的“早年汇款”——苏微微能知道那笔汇款的存在,只有一个可能,是她在无意之间听来的,或者找人查来的,但查这种旧账需要渠道,需要一个手里有旧档案的人。
陈继川在职时留着一批旧登记档案。
这条线在她心里落了地。
她把门缝重新合上,在屋里把那几粒还没种下去的药材种子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放到掌心,对着窗边的光看了一会儿,把其中两粒最小的放进一个布袋,贴身收好,剩下的摆到了桌角的一只小碟子里,准备明天再种。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院子里的风把廊下挂的灯笼推了一下,晃了两晃,光跟着动,把院子的影子拉长了。
管事来敲门,说明天一早有人上门,司家这边要准备材料,问苏云云有没有什么用得到她的地方。
苏云云想了一息,说:“让他去问问那笔汇款当年走的是哪个口岸,有没有留过货运单。”管事愣了一下,说这个他说不准,要去问司景。
苏云云说:“让他去问,问完来回我。”
管事应了,退出去。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灯笼又晃了一晃,这回没有再摆回去,就那么偏着,把那一片院子的光打歪了一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