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玩家登场第十八天
18 玩家登场第十八天 (第2/2页)落月每天一睁眼就是肝,遇见卡壳的地方就下线哐哐敲隔壁继国兄弟的门,时间在呼吸法的学习中飞速流逝。
剑招中有些动作不是落月学不会,而是小女孩的身体带不动,系统大概是感知到玩家的烦恼,适时加快了游戏内时间的流速。
落月的年龄和身高蹭蹭蹭往上蹿,终于,在系统宣布这具身体12岁的时候,落月学会了月之呼吸所有型。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月之呼吸第六型之后的剑招根本不是人学的,全是黑死牟变成鬼后才钻研出的招式。
落月永远也忘不了黑死牟为她演示月之呼吸·七之型·厄镜·月映的时候刷的一下变长变形的虚哭神去,吓了她一大跳。
落月:这是人能学会的东西吗?
玩家怀疑人生中.jpg
不蒸馒头争口气,玩家不能说不行,落月咬咬牙上了。
中间的酸甜苦辣只有玩家自己知晓,不管怎样,她做到了!
长高不少、身体也好了不少的女孩子在花园里狂喜乱舞,她感受到来自二楼阳台的视线,回过头高高兴兴地招手。
鬼舞辻无惨瞥了眼开心的养女,目光落在简朴的练习服上,唇角卷出刻薄的弧度。
落月一看就知道,奇迹落月重度氪佬又不满意她的穿搭了,便宜继父的金币即将大量爆出给玩家充值。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成箱成箱的衣服首饰被往洋房里搬,一匹匹布料搭在落月肩上,看颜色衬不衬她。
恶毒继母对穿搭可谓相当讲究。
不仅自己的衣服每天不重样,还格外挑剔落月的衣着,打扮起她来不惜时间。
至于便宜继父,他在整个过程中只起到爆金币和夸夸机器的作用,后者的功能还时常被童磨抢走——论吹彩虹屁没有人能比过专业干心理咨询几百年的童磨大夫。
今天童磨不在,轮到便宜继父上岗,他的夸奖非常没有灵魂。
落月知道原因,事实上,自从一箱箱衣服首饰被仆人搬进来,便宜继父从管家手里拿到账单之后,他皱紧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把月华夫人这些时日的开销账单拿过来——不,把夫人一直以来的开销账单都拿过来,尤其是花在小小姐身上的部分。”他命令管家。
哎呀,落月心想,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整个宅邸的人都知道,恶毒继母是奇迹落月重度氪佬。
如果落月是便宜继父亲生的女儿,他或许还能咬咬牙接受,但她作为被带进家的拖油瓶,身为商人的便宜继父万万不能接受在继女身上花这么多钱。
那一定是个让人痛彻心扉的数字,落月看着便宜继父扭曲的表情想。
“你有什么意见?”鬼舞辻无惨不耐烦地说。
他把落月歪头看向便宜继父的脑袋扭回来,摘下夹在女孩子额发上的红宝石发饰,像丢垃圾一样丢到首饰盒里。
“成色不好。”美艳的夫人冷冷地斥责管家,“让宝石行送新的来。”
“不许去!”看账单的男人脱口而出。
他忍无可忍地把账单摔在茶几上,发出的响声让仆人噤若寒蝉,只敢用余光偷瞄主人家。
在不明所以的仆人看来,这是败家母女被一家之主训斥的名场面。
在知道一切的玩家看来,这是便宜继父疯狂找死的冥场面。
不要忘了,恶毒继母是个掏心挖肝的毒妇啊!
落月看了眼系统地图,地图显示恶毒继母和便宜继父都是红名。
好癫狂的家庭,落月唏嘘,人与人之间的亲情在哪里?玩家何时才能逃离原生家庭?
“月华夫人,这些年我已经在你的女儿身上投资够多了。”男人把账单翻得哗哗响。
“是,我当初答应会负责抚养她长大的全部花销,也会给出一笔不菲的嫁妆,只要她嫁给我指定的人家。”
“我如今亦没有反悔,但现在我要执行我的权利。”
男人的目光转向落月,神态从心痛变为贪婪,“真是漂亮,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我会把你卖个好价钱的。”
落月看不见便宜继父的表情,她的视线被挡住了。
在小女孩时期,落月觉得周围所有人都很高大,黑死牟足有一米九,童磨也格外壮实,很少见到的猗窝座更是只披个小马甲,不吝露出布满刺青的肌肉。
恶毒继母常年穿着昂贵奢侈的和服,容貌又过于美艳,落月潜意识里忽略了他的体型。
母亲大人……有这么高吗?
落月的视野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她只能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回你的房间去。”
玩家悟了,有些话孩子在场不好说,恶毒继母从前能把便宜继父迷得神魂颠倒,现在未尝不能故技重施。
“说不定只是七年之痒。”落月掰着手指数了数,玩家四岁半的时候跟着恶毒继母嫁过来,现在玩家十二岁了,正好七年左右。
落月呆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她觉得无聊,把系统地图打开看热闹。
地图上显示出两个红名、一个黄名和一群绿名。
红名是谁不必多说,黄名是铁杆继父派的管家,绿名是洋房里的仆人们,看来玩家的人缘还不错嘛。
落月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系统地图。
仿佛不经意间,她的视野由绿转黄,刹那间满目鲜红!
“……欸?”落月不由自主地站起身。
下一秒,满屏的红点骤然熄灭,只剩一枚格外猩红的圆点在地图中闪烁。
地图上属于仆人、管家和便宜继父的名字消失了。
消失了!
“咕噜。”
女孩子听见自己喉咙吞咽的声音,她指尖颤了颤,追随本能存了个档。
落月轻轻地打开房门,她踩在吸音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客厅。
没有刺鼻的血腥味,空气中浮动的是洋房惯用的冷调香氛,落月常常在母亲大人和服的衣袖上嗅到这股香气。
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脖颈扭出歪曲的形状,其中一具死状格外骇人,落月认出来了——是管家。
洒落的账单遮住便宜继父的尸体,他富态的躯体仰倒在沙发上,但落月无暇关心。
洋房上空的水晶灯闪烁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站在客厅中央的男人听见落月的脚步声,侧头看向她。
他穿着修身的西装,领带的花纹低调典雅,品位不俗。
他的容貌年轻而英俊,微卷的黑发妥帖得体,衬得他文质彬彬。
仿佛一地的死尸与他无关似的。
落月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她望进一双熟悉的红梅色鬼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