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密室里摆着蛤蟆
第7章 密室里摆着蛤蟆 (第1/2页)京城。星幂国际大厦对面的陆氏资本顶层。
暴雨砸在全景落地窗上,水花碎成一片。隔音极好的玻璃把外头的雷暴雨全挡在了外头,只有偶尔劈下来的闪电,把宽敞的办公室照得惨白。
陆绝靠在真皮转椅里,没开大灯。面前那块超大曲面屏散发的冷光,把他的五官轮廓割裂得很深。
屏幕上定格着一张照片。
半边脸带血的女孩,额前碎发被风吹开,眼底压着一团火。红色血迹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淌,染红了白色T恤的领口。
陆绝的手指在红木扶手上敲击。
“哒。哒。哒。”
节奏很慢。
他在算一笔账。星幂国际这几年靠着阴阳合同和虚假流量,在内娱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洗钱网。他盯了两年,一直没找到下刀的缝隙。那帮老狐狸把账本藏得太深,外围的壳公司套了一层又一层。
现在,这个全网黑的糊咖,硬生生用最野蛮的手段,把那张网撕开了一个口子。
两百斤的防盗门被踹烂。这女人真敢干。
双开橡木门被推开。
助理快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没出声,但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肉上。呼吸很急促。
“陆总,星幂那边动手了。”
助理把一份加过密的平板递过去。
“龙哥亲自下的场。他们走的是死局。”
陆绝没接平板。视线还锁在屏幕上那张带血的脸上。
“说。”
“八百个营销号已经就位。星幂动用了核心公关资源,连夜伪造了楚小姐的医疗记录和财务流水。他们要给她扣上重度精神分裂的帽子,还要做实她敲诈勒索节目组。”
助理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一旦这些通稿发出去,警方会直接介入。楚小姐会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她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这属于暗杀式公关。”
陆绝停下敲击扶手的手指。
这帮老狐狸急了。
伪造医疗记录,动用警方资源,这是要把楚狂歌按死在精神病院里。只要她成了精神病,她爆出来的所有料,账单也好,U盘也罢,全都会变成疯子的臆想。没人会相信一个精神病人的话。
好算计。
“楚小姐自己清楚这事有多大吗?”
助理压着声音问。
“她拿了李导的U盘,等于是把半个娱乐圈的底裤都扒了。如果她顶不住压力,把U盘交还给星幂,我们现在出手,就是白白暴露底牌。”
陆绝站起身,走到曲面屏前。
“她不会交。”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照出冷硬的骨相。
“她现在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把自己搞臭。星幂越是压她,她反弹得越狠。她是个疯子,疯子是不讲规矩的。”
他抬起手,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叩了一下。
“有意思。”他声音很淡,像在评价一件刚上架的竞品。
“强行拦截所有黑公关。她既然敢撕开这道口子,我就保她到底。”
助理头皮发麻。
“陆总!强行拦截要动用我们在星幂内部埋了三年的暗线。一旦暴露,我们之前的布局就全废了!为了一个查无此人的糊咖,不值当!”
陆绝转过头。
视线落在助理脸上。压迫感直接砸了过去。
助理把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按我说的做。”
陆绝收回手,扯松了领带。
“把星幂的水军资金链切断,拦截所有通稿。另外,去查龙哥在海外的几个空壳账户,直接向金融监管局实名举报。他现在后院起火,没空去管一个海岛上的糊咖。”
资本的博弈,从来不讲道理,只看谁手里的筹码更硬。
星幂想把这把刀折断,他偏要握住这把刀,反手捅进星幂的心窝里。
“去办。”
助理不敢再劝,低头应下,转身跑出去执行。
陆绝看着屏幕。
楚狂歌,你最好能活着把这出戏唱完。别让我亏本。
海岛。二楼西侧办公室。
巨大反冲力顺着脚踝直逼小腿骨。骨骼承受着极限压迫,发出一阵细碎的动静。楚狂歌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闷哼咽回肚子里,借着反弹的力道在半空卸了力,双脚稳稳踩在露台地砖上。
前方那扇号称连炸药都轰不开的定制防盗门,以脚后跟击中的位置为圆心,向内深深凹进去一个大坑。嵌在墙体里的四根高强度膨胀螺丝,连带大块红砖和混凝土墙皮,被蛮力直接连根拔了出来。灰白色粉尘在空气里一下炸开。
失去支撑的门板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两百斤重的钢板直挺挺往后倒去。
“轰隆!”
整栋别墅的地板都跟着震了一下。门板重重砸在办公室里头那块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雾。楚狂歌拍掉牛仔裤上的灰,抬脚跨过地上那块废铁。
“你们用几道密码锁就想遮住内娱的烂账,今天我偏要用这双鞋底,踹碎你们那高高在上的假面具。”她随口吐出一句,顺带活动了下酸胀的右脚踝。
脑子里死一般的寂静——那抠搜的系统连个屁都没放。楚狂歌翻了个白眼。连踹个门都不给黑粉值,这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办公室里没开灯。外头探照灯光柱偶尔扫过窗户,在墙壁上投下一片斑驳光影。楚狂歌踩在波斯地毯上——这地毯踩着比外头的草坪还软。星幂国际这帮吸血鬼,真是把穷奢极欲写在脸上。
她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桌面上干干净净,就剩一个纯铜烟灰缸,还有一台关了机的电脑。
她盘算得很清楚。只要找到阴阳合同原件,拍下来发到微博上,星幂法务部明天就会把天价索赔的律师函拍她脸上。到时候没钱赔,直接喜提全行业封杀,十亿退休金稳稳到手。这种老狐狸,最核心的东西肯定放在最难拿的地方,或者是天天能看见的地方。
一楼杂物间。
头顶的白炽灯管剧烈地闪了两下,扑簌簌往下掉灰。
李导刚把给水军的转账记录删干净。那声巨响直接砸在他天灵盖上。他手一抖,老人机滑落到地上,电池摔得飞进墙角。冷汗顺着肥腻的下巴往下滴。他连手机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撞开杂物间的门。
完了。全完了。
那疯女人真把门拆了!
李导的呼吸变得稀薄又破碎。他扶着走廊墙壁,双腿软得像面条。他太清楚那扇门有多厚了——那根本不是人力能破坏的东西。
四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从尽头楼梯口走过来。作战靴踩在地砖上,没发出任何多余的杂音。这是李导花大价钱从海外安保公司雇来的,平时专门用来处理那些想跑路或者不听话的刺头艺人。
“李导,什么情况?”带头的刀疤脸声音沙哑。
“二楼西侧办公室!”李导指着楼梯,手指直哆嗦。“把人给我废了!死活不论!出了事我担着!”
刀疤脸没废话,打了个手势。四个人排成战术队形,快步冲上楼梯。
二楼走廊里弥漫着还没散尽的干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之前被楚狂歌放倒的普通安保。刀疤脸用脚尖挑起地上变形的灭火器,掂了掂分量——八公斤。
能把这玩意儿当流星锤抡,里面那个女人有点东西。他从后腰抽出一根黑色的战术甩棍。
办公室里。
楚狂歌拉开左边第一个抽屉。锁着的。她随手拿起桌上的纯铜烟灰缸,冲着抽屉锁芯狠狠砸下去。
“哐!”
纯铜底座砸在铁皮锁芯上,动静特别大。锁芯应声断开。里头是一堆发票,还有几张没填名字的支票。没用。
第二个抽屉。继续砸。几份赞助商的合作意向书。楚狂歌把文件全倒在地上。
她绕到大班椅后头,目光落在那整整一面墙的红木书架上。按那些狗血剧本的套路,这种地方通常都有暗格。她伸手在一排排精装书上摸索,从左到右,一本一本按过去。
摸到第三排最右侧的时候,一本《资治通鉴》完全拿不动。
用力一按。
“咔哒……”
书架中间的部分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嵌在墙体里的深灰色保险柜。密码键盘,指纹识别,外加一个机械钥匙孔。
楚狂歌看着这三道锁,挠了挠头。这超纲了。
她左右看了看,视线重新落回那张红木办公桌上。李导这种脑满肠肥的家伙,绝对记不住复杂的密码。钥匙肯定就在这间屋子里。她蹲下身,开始对办公桌进行地毯式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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