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绿灯一亮,他们急了
第18章 绿灯一亮,他们急了 (第2/2页)对面还在拼命补洞,这边已经绕到地基去了。
屏幕上日志一行接一行刷。
地下二层能源面板,接入。
门禁认证,伪装通过。
备用供电权限,提权中。
星幂那套备用防护也没闲着,反应速度不慢,很快开始压入口频段,回收异常会话。主屏右侧连续跳出三次红框,两个入口被切,C组骂声都出来了。
“它回头了,狗鼻子真灵!”
“喂它更多,拿住客端那边的异常流去拖。”
“住客端早乱了,再塞它会报警。”
“报,往死里报,今晚这酒店就差消防车没到齐。”
陆绝听着耳机里来回交错的汇报,手指在平板边沿停了一下。他没再催时间,时间这会儿催也没用。越催,越容易让人上头。一上头,就会去跟对面正面抢那堆烂掉的专线。
那是李导最想看见的。
让他们陷进一堆废线里打转,他好去楼里抓人,砸设备,切本地存储。
陆绝抬了下眼。
“主控室本地存储。”
队长立刻接上。
“还活着,但和门禁不在一个系统。”
“先别碰。”
助理回头。
“不碰”
“她人还没到,碰早了,只会提醒他们里头还有第二把刀。”
助理闭嘴了。
对,主控室里现在最该给对面留的,就是错觉。让他们以为外面的风雨只是技术对抗,只是有人在抢网。只要他们脑子还压在‘保数据’这三个字上,就顾不上门,更顾不上走廊。
而楚狂歌要的,从来不是一根能上网的线,她要的是一脚能踹开的入口。
车外海风卷着潮气,拍得窗上一层水光。酒店十二层东翼,楚狂歌已经拎着铁杆冲过后勤门,转进设备走廊。她不知情车里这套布置,只看见前头红灯乱闪,后头有人追,头顶广播停了,走廊却还亮着。
这点亮,够了。
黑客队长突然开口。
“门禁令牌拿到了,能源面板也挂上了,但还有最后一道,主控室对外端口和内部应急解锁共用一把安全钥匙。强改能开门,可会触发本地警铃,里头的人会扑门。”
陆绝问。
“能不能让警铃闭嘴。”
“能,要再进一层。”
“进。”
“再进,咱们会暴露一部分底层特征。”
陆绝看了他一眼。
“你怕星幂记住你”
队长干笑一声。
“我怕他们以后给我开黑名单。”
“那你今晚就把名单写长点。”
车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一声,笑完又继续埋头敲。
队长手下彻底放开,命令一条接一条砸出去。
“C组别省了,把备用防护诱导去扫外场基站。B组跟我走门禁深层。A组开个假恢复包,往主控室扔,让他们盯着那玩意别分神。”
“收到。”
“收到。”
“收到。”
主屏上,假恢复包刚一挂出,主控室里那名年轻技术员果然扑过去了,手忙脚乱要拦。年长那个也跟着去看控制台,李导托着下巴凑到屏幕前,整张脸都快贴上去了。
队长看着监控小窗,低声骂了句。
“上钩上得真快。”
陆绝没搭这个话。他垂眼看了眼时间,离楚狂歌冲进那条设备走廊,已经过去七分钟。七分钟里,她肯定没闲着。要么继续砸门,要么已经顺着线找到了主控室。
那姑娘路子粗,运气却常常歪打正着。
偏偏这种局,最吃这套。
又过十几秒,耳机里一声短促提示。
“深层过了!”
“应急钥匙到手!”
“端口锁准备覆盖!”
队长手心全是汗,抬头看了一眼陆绝。
“陆总,开了之后,主控室对外就只剩一条授权路,谁先站在门前,谁就能进去。里头的人出不来,外头的人进得去。可代价是,酒店应急系统日志会留痕,星幂后头查起来,会顺着摸到我们切过能源面板。”
助理呼吸微顿。
这等于把刀柄也递出去了半截。
陆绝却只说了两个字。
“执行。”
队长没再废话,十指压上键盘,最后一组指令敲完,食指落在回车键上。
车里谁都没说话。
耳机里只剩服务器风扇和呼吸声。
他敲了下去。
酒店主控室门口,那道厚重的电子门先是“滴”了一声,红灯灭掉,紧跟着亮起绿灯。门禁旁边的小屏闪过授权通过四个字,走廊监控同时回正,头顶应急灯齐刷刷亮开,连沿路那几道被锁住的设备门也一并解了。
主控室里,年轻技术员刚看见控制台弹出来的假恢复包,身后门锁就响了。
他回头一看,脸都木了。
“门开了......”
李导猛地扭身,托着歪下巴往门口扑,脚下还绊了一下。
“关上!快关上!”
年长技术员扑到门禁控制页,鼠标连点三下,界面灰掉,按钮全失效。对外端口那一栏直接被锁死,底下还多了一行小字。
管理员权限占用中。
他喉咙发干,手都开始抽。
“关不了......”
“为什么关不了!”
“有人把我们主控室单独摘出来了,现在这里只能收,不能发,只能开,不能锁!”
李导半边脸歪着,整个人往门边冲。门还真能关,他伸手拍上去,门板往回合,可刚合到一半,锁芯又“滴”一声自动弹开,系统直接把闭锁指令吃掉了。
这不是抢修。
这是拿系统规矩收拾系统。
停车场里的车厢内,黑客队长盯着最后的反馈,呼出一口长气,后背那层汗终于肯往下落了。
“主控室外部障碍清完,内部锁死。备用防护已经被引去外场频段,它再回头也晚了。”
助理低声问。
“楚小姐那边呢。”
队长把走廊监控切出来。
十二层设备走廊尽头,一个白粉糊了半身的人影从拐角闯出来,头发乱,外套脏,手里还拖着那只纯铜烟灰缸。烟灰缸边缘沾了血,拖在地上,蹭出一道很浅的红痕。
她停在主控室外。
隔着防弹玻璃,里头那群人也看见她了。
李导往后退了一步。
年轻技术员手还按在失效的门禁页上,半天没挪开。
年长那个抬头看着门外,额角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楚狂歌喘得厉害,肩头一起一伏,白粉从发梢往下掉。她先看了一眼门边亮着绿灯的门禁,又看了一眼玻璃后头那几张已经变了形的脸,最后把染血的纯铜烟灰缸往上提了提。
她还没进门。
可主控室里每个人都已经闻见了要出事的味。
而她兜里的手机,也在这时自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