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士兵突击23
第381章 士兵突击23 (第1/2页)第二天,
柳梦再来病房时,眼睛还是肿得像两颗核桃,却刻意打起精神,凑到床边跟林微唠趣事,故意说得轻松又好笑:
“微微,我跟你讲个好玩的,我们边检的时候,天天能碰到奇葩。”
“有些人特别有意思,自我感觉特别不一样,以为自己是外地来的,我们就会故意盯着查,故意为难他。”
“其实,按规定来讲不管本地人还是外地人,只要过边境检查站,人人都要查证件,谁都不例外。”
“有一天,就有个外地来的大哥被例行检查,他当场就炸毛了,嚷嚷着我们针对他,还放狠话要去举报我们。”
“还反复质问我们,是不是在故意针对外地人?”
“给我们当场整得哭笑不得,明明就是正常工作流程,他非要脑补一出被欺负的大戏,想想就离谱又好笑。”
“还好这时住在附近的一个孃孃指着那人骂道,‘我只是过检查站去镇上买个东西,我一个本地人都要出示身份证,说明缘由。
你是外地的又怎么样?不让查是心虚嘛?不想被查,你一个外地的跑边境来干嘛?’然后,那个大哥就怂了。”
“还有更逗的,不是老有人说睡一觉稀里糊涂就出境了吗?这种在我们这儿根本行不通。就算是夜里过路赶路的,在车上睡得死死的,到了检查站,我们都得挨个叫醒核对信息。”
“有的人被喊醒就一肚子火气,嘴里不停抱怨,嫌我们多此一举,小题大做。但我们有硬性规定,人不清醒,身份没核验到位,绝对不会放行,半点不能马虎。”
“更好笑的是,有人觉得,自己长得像好人,就不用查。那天轮到我值守,有人就大摇大摆走过来,证件都不掏,说:‘我一看就是良民,你们查别人去,别耽误我时间。’
我只能把人拦下,耐心说:不管你像不像好人,人人都得查。长得安全没用,证件核验后,才能通过。”
“每天遇上这些哭笑不得的小事,枯燥的值守日子,反倒多了不少乐子。”
柳梦努力把工作里的细碎趣事娓娓道来。林微静静听着,眉眼松弛,听得津津有味。闲话漫谈之间,二人仿佛重回年少相伴的旧日时光,一室气氛温和又融洽。
……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柳梦,是我,方便进来吗?”
柳梦慌忙抬手揉了揉依旧浮肿的眼,局促开口:“微微,是我老公来了。”
林微一愣,眼底漾开笑意:“原来你都结婚了,快让他进来,我见见。”
柳梦起身去开的门。
门外男人身着笔挺警服,身形挺拔,一米八的个头眉目俊朗,气质干净又英气。
林微悄悄朝柳梦递去一个打趣的眼神,眉眼弯弯,分明在说:两个人站在一起,格外相配。
柳梦接收到她的目光,耳根发烫。
江寻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柳梦身上。看见她肿得明显的双眼,眉头轻轻一敛,抬手温柔又克制地碰了碰她的眼周,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担心。
柳梦连忙轻声提醒:“江寻,她就是林微,我最好的朋友。”
听见这话,江寻才收回落在柳梦身上的目光,转头望向病床边的林微,神色舒展,待人爽朗又大方。
他微微颔首,语气谦和有礼:“你好,我是柳梦的丈夫,江寻。昨天外出执行任务,才刚回来,没能早点过来,陪着她一起来看你,实在有些失礼。我常听柳梦提起你,知道你是她最重要的朋友,久仰了。”
林微弯起眉眼,打趣道:“初次见面,幸会。看得出来,你们两个人,真的很般配。”
江寻闻言笑得坦荡又温和,而柳梦则轻轻拉了拉江寻的衣袖:“江寻,林微喜欢听些轻松高兴的事,你讲讲吧。我昨天隐约听了一嘴,你们出的任务还挺有意思的。”
江寻会意柳梦这是想岔开话题,就缓缓讲述道: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在岗值班,查到一名持外地身份证的乘客。按照我们这边的规定,外来人员过检查站,若是说不清出行事由,就需要下车填写情况说明,信息核实无误之后,才可以放行。”
“可那人既不肯配合登记,神色又格外急躁反常。我们察觉到不对劲,便按正规流程仔细询问。几番下来,他终究扛不住,老实交代了实情。”
“说他和几个同伴约好一起出国打工,可我们核查过后,发现他从来没有办理过任何出入境证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想非法偷渡。”
“边境一线向来严防这类行为,我们顺着线索继续追查才知道,他的朋友因为没等到他,所以跟着其他人已经先走了。
而那群人打算从偏僻的山间小路偷渡,但其中一个偷渡者身形肥胖,穿过橡胶林赶路时,不慎失足摔进山涧。”
“而负责带他们偷渡的人根本不管其死活,直接丢下人自行走了。”
“因为那名偷渡者摔伤严重,所以我们昨天全程都在山里想办法救人,又因体重问题,普通担架根本转移不出来。”
“最后,是借橡胶农户的三轮车,才把他从山里运出来的。”
林微听完,神色微顿,开口问道:“那除了失足摔伤的偷渡者,其余那些人,都偷渡出去了吗?”
江寻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藏着几分无奈,语气沉缓又现实:“我们国家的边境线太长,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各处关卡严密布防,日夜值守。”
“可……终究拦不住一门心思想着走捷径发财的人。”
“总有人千方百计钻空子,找小路铤而走险,也不清楚背后牵线的人究竟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人人都抱着不切实际的念头,以为只要踏出边境,就能轻轻松松赚到大钱。利欲熏心之下,再严的防控,也难挡住执意要冒险的人。”
他顿了顿,感慨道:“有些人是真拦不住。就拿上个月来说,我们检查站刚拦下一批企图偷渡的人,各种劝,对方写了保证书,各种发誓说会返程。结果前两天别的检查站同事和我们通气,还是同一伙人换了路线再次闯关。
你好好跟他们讲明外面的凶险,他们非但不听,反倒觉得是我们故意阻拦他们发财。”
一旁的柳梦轻轻点头,跟着补充道:“微微,确实是这样。很多人没出事的时候,个个心高气傲,谁劝都不听。可一旦真遇上危险吃了亏,又会改口说自己是被人蒙骗,反过来责怪我们管控不到位。”
“还有一些说法更离谱,说什么睡醒一觉就稀里糊涂出了国,怎么可能。我们检查站离真正的边境线本来就有一段距离,境内先要过我们边检,真要出境,按正常来说还要经过海关二次核查,就算是偷渡,不知道要走多少山路。”
“这边大片都是山林山路,根本不是直通的高速大道,路况复杂,关卡层层设防,根本不可能短时间随便跨出去。那些说辞,全是出事之后拿来推脱的借口。”
林微说道:“我清楚境外到底是什么样的,也亲眼见过不少偷渡人的下场。极少数运气好的,确实能混口安稳饭,勉强挣点钱。
但绝大部分人,最后都会掉进坑里爬不出来。境外根本不是什么遍地发财的好地方,等着多数偷渡者的,只有被欺负、被控制的苦日子。运气好尚能辗转回国,运气差的,最后只能客死异乡。”
“所以你俩不用觉得惋惜,好言难劝该死鬼。旁人千百句忠告,都抵不过一次切身的教训。唯有苦难落到自己身上,他们才会幡然醒悟。”
她看向江寻与柳梦,目光温和又郑重:“你们坚守边境,认真值守的每一份付出,会有人感恩,会有人记住。”
江寻与柳梦下意识相视一眼,心底骤然一暖。他们常年守在边境一线,日复一日排查值守,常常苦心劝说却遭人抵触,明明是在护住旁人的性命,还要被曲解、埋怨。
这些委屈他们平日从不轻易言说,不代表心里全然不在意。此刻被林微一语道破,被人理解、被人看见,那份积压的无奈与委屈,忽然就被抚平了大半。
江寻眼底的无奈慢慢散去,神色多了几分动容。柳梦轻轻抿了抿唇,看向林微,眼里满是真切的暖意。
……
老A考核终点冲刺,
为期两天三夜的老A终极选拔早已耗尽所有人的体力。长途奔袭、野外潜伏、不间断的追剿与对抗,干粮早已耗尽,浑身沾满尘土与疲惫,无数士兵中途掉队弃权,剩下的人,全靠着一股硬气死撑。
伍六一在早前突围时狠狠摔伤了右脚,脚踝肿得发紫,只要稍稍受力,就是钻心的剧痛,半步都没法再跑。
许三多和成才看着心疼,当即就地取材,用背包绳和两根粗树枝,扎了一副简易担架,不由分说把伍六一放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抬着他,硬生生熬到了考核最后一段路程。
前方开阔地尽头,就是老A的考核终点线,袁朗和一众考官静静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望着他们。
一路奔逃追击,体力尚存的士兵接连从他们身侧飞速赶超,一个个铆足了劲冲向终点,考核名额本就寥寥无几,每过去一个人,他们的希望就少一分。
身后的追兵也越逼越近,脚步声清晰可闻,局势迫在眉睫。
成才攥紧担架绳,额头上布满汗珠,语气坚定地喊:“三多,稳住,我们一起把伍班副抬到终点!”
担架上的伍六一瞬间炸了,想挣扎又怕给两人增加负担,只能红着眼眶嘶吼,声音沙哑得快要破音:“你们把我放下!这么抬着我,你们俩谁都别想过关,全都得死在这!我这样的就算到了终点也没用,别拖累你们自己!”
他宁肯自己按下弃权信号,也绝不肯拖累两个战友。可他刚一动,右脚就传来剧痛,整个人瞬间僵住。
成才见状,语气强硬又决绝,死死攥着担架绳不肯松:“伍班副,小嘴巴闭上,别再喊了!我俩不可能丢下你,更不可能放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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