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士兵突击28
第386章 士兵突击28 (第1/2页)师属装甲侦察营,办公室
高成坐在办公桌前,满脸愤怒,翻出一本记满人脉的通讯录本子。他按着本子上留存的电话号码,挨个拨了过去。
每通电话开场都是熟络的客套,先笑着寒暄好久不见,随口唠几句近况,顺势提起自己已经升职,拉近旧日交情。
闲话铺垫到位后,他便有意无意打探,问起周春,也不等对方多问,高成便借着旧事开口,坦言自己当年在军校能提前毕业,全靠林微帮衬。
他隐晦点周春之过,句句带着暗示,借着旧日情分拉拢人情。表面是闲聊叙旧,实则但凡通讯录里能拿捏、能影响到周春的人脉,高成都挨个打电话,提前打招呼,布下人情局,给周春下套。
轮到老友李磊的号码时,高成指尖稍顿,拨通了电话。他语气先放缓,带着熟稔的打趣:“磊哥,听说你又高升了,恭喜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磊爽朗又谦逊的声音:“使不得,使不得,劳烦高营长亲自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什么指教呀?”
高成也不绕弯,开门见山,语气沉了几分:“咱兄弟俩,明人不说暗话。周春仗着他外公张家的势力,又背地里给林微下绊子,这次也是往死里逼她,具体细节不便细说。
可张家根基深,到头来也就撤了他父亲的职,停了他外公的职务,周春本人半点惩罚都没挨到,依旧能出来兴风作浪。”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李磊带着不齿的声音:“这帮人做事依旧那么龌龊。你不用多说,我心里明白。但凡在我权责之内,绝不会让他周春有好日子过,我也会跟身边相熟的兄弟挨个打招呼,帮你盯着他。”
“谢了兄弟。”高成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咱俩这交情,说谢就见外了。”李磊摆摆手带过,话锋忽然一转,带着几分促狭的打趣,“对了,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对林微有意思?”
高成半点没有扭捏矜持,坦荡坦然应声:“没错,我是喜欢她。”
电话那头当即传来一声错愕的惊呼,李磊显然没料到,向来嘴硬内敛的高成,居然会这么痛快承认,原本还想着逗他半天,这下反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高成轻叹一声,语气里裹着浓浓的怅然与懊悔:“怎么不喜欢。就是我醒悟得太晚,等真正认清自己心意的时候,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捞着,她就匆匆归队去执行边境任务了。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顿了顿,怒火再次涌上心头,声音压得发沉:“偏偏我家老头还跟我说,周家和张家一直没停手,接二连三给她下套。你不知道我有多窝火,若不是穿着这身军装,要守部队的规矩底线,我真想直接去找他周春算账。”
“冷静点,可不能冲动。”李磊连忙出声安抚,“张家做事这么跋扈,早就外强中干,根基虚得很,等张家倒了,周家也撑不了多久,正义迟早会来,林微也不会白白受委屈。你沉住气,咱们一步步来。”
“我知道,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高成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又和李磊寒暄了两句,互相叮嘱了几句工作、身体上的事,才缓缓挂断电话。
听筒落下的瞬间,高成眼底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涌,半点没有消散。他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一想到周春毫发无损,还在继续作妖算计林微,心里就恨得牙痒痒,眼底的戾气久久散不去。
高成不是在宣示主权。
只因林微的卧底身份太过特殊,周家与张家私下把她的卧底身份捅了出去。这种机密内情根本不能公开摆到台面上争辩,没法正大光明追责,也不能把事情摊开说清楚。
张周两家明明参与了这件龌龊勾当,却刻意把自己摘成次要关联,把主谋责任全都推给旁人。只承认稍有牵扯,绝不认主要过错,也正因如此,最终才只是张家一人被停职,周家一人被撤职,轻飘飘了事
但高成不想林微白白吃这个哑巴亏,这才主动出手护着她,就是不想让她因为身份特殊,被张周两家用这种阴招暗中拿捏欺负。
另一边,李磊靠在椅背上,无声感慨了一句:“我这兄弟,这回算是真陷进去了。”
高成向来心气高,素来不爱四处托人情、拉关系,更不肯低着身段去跟旁人绕弯子打招呼。
今儿能主动挨个找人递话,哪只是单纯气不过周春,分明是把林微看得太重,才甘愿放下平日里的那份傲气。
轻叹一声,李磊伸手取过自己那本通讯录,翻开页码,照着上面的联系方式,准备亲自帮着挨个打招呼,制裁周春。
……
回县城路上,
车里依旧坐着四人。后座两名民警连日追查偷渡人员本就身心俱疲,昨夜又熬了大夜通宵值班。确认林微是自己人后,两人终于卸下紧绷的神经,沉沉睡了过去。
开车的扎迫侧头看了眼副驾的林微,见她眉眼间漾着轻快笑意,主动开口搭话:“同志,昨晚的婚宴,玩得很尽兴吧?”
林微眉眼弯弯,轻轻点头:“嗯,特别开心。我格外喜欢他们唱歌的氛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满是安稳幸福的模样。那种氛围特别治愈,不知不觉就让人心里暖暖的。”
扎迫有感而发:“咱们边疆的老百姓,日子不论清贫富足,闲下来总能寻得属于自己的乐子。
尤其各少数民族同胞,向来爱用歌声消解烦忧,把平凡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林微深有同感,顺着话茬说道:“而且我听他们的歌就能感受到,字字句句都是真心,打心底里敬重伟人,感念党和国家带来的安稳好日子。
他们的歌声不只是热闹动听,更藏着骨子里的淳朴赤诚与坚定信仰。听着这样的歌声,人心底的信念也会愈发稳固,越发觉得守好边疆,就是该守的本分。”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触。”扎迫附和道,“听完之后,自己心里的信仰也越发坚定了。”
林微望向窗外辽阔的边疆景致,心底感慨万千。她曾听过一句话,人心若是浮躁迷茫,或信念稍有动摇时,听听昂扬的红歌最能安定心神。
昨日婚宴上少数民族同胞的歌声,便有着和红歌一样磅礴的力量。一曲曲听下来,内心仿佛被彻底涤荡干净,所有疲惫与迷茫尽数消散。
这一刻,她真切觉得自己为缉毒事业付出的每一份心血都无比值得。耳畔萦绕着淳朴赤诚的歌声,心中信仰愈发笃定,保家卫国的初心也愈发牢固。
沉默片刻,扎迫忽然开口:“同志,有些话不合规矩,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
林微转头看向他,语气随和:“扎迫警官但说无妨,只要不越规矩,我知无不言。”
扎迫眼眶微微泛红,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语速缓缓带着凝重:“青山同志……真的牺牲了吗?”
林微心底一顿,暗自无奈:好家伙,这直接问到我本人头上了。
静默几秒后,她神色郑重,认真回道:“这个问题,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青山同志并没有牺牲,因为昨天我刚和她分开。”
听到这话,扎迫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瞬间染上释然的笑意:“太好了,青山同志平安无事就好。这么说牺牲的消息都是假的,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微略带疑惑:“青山牺牲的消息,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
“我们出警抓捕这伙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局里临时通报过来的,说已确定青山同志于十日前牺牲。”扎迫答道。
林微稍一思索,又开口问道:“扎迫警官,那倘若青山此刻平安归国,正常出示身份证件,会是怎么样?”
扎迫仔细斟酌片刻,沉声分析:“如今已通报她已经牺牲的消息,这种情况下一旦有人出示青山的相关证件,必定会被立刻控制,接受层层核查。”
话音落下,他语气陡然急切,神色满是凝重:“不好,青山同志有危险!这分明是有人想借牺牲的消息定位她,设局抓捕她,我们队伍内部,怕是出了内鬼!”
林微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又轻声安:“别慌,我认识的青山同志心思缜密,头脑过人,这点小伎俩根本困不住她,你不必太过担心。”
林微腹诽道:没必要慌,老子的小马甲,多的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想拿青山的马甲抓我,洗洗睡吧。不过……这个发展有点不对劲啊……该不会……
为了避开这个沉重话题,林微顺势问道:“对了,我很好奇,你为何这般挂念青山同志?”
扎迫眉宇间仍萦绕着几分忧色,却还是坦诚道出缘由:“青山同志对咱们边境防线太过重要,她一人便能震慑大批贩毒分子,这几年她就像一棵扎根边疆的参天大树,替我们挡住很多风雨。”
“而且她于我家有大恩。”他语气放缓,带着感念,“我还有个弟弟,也是警察,与我不同,一直在做卧底,前段时间才好不容易归队。我弟弟亲口跟我说,若不是青山提前布局把他安全送回,他恐怕已牺牲在任务里。”
“我家只剩我和弟弟相依为命,父母生前也都是边境民警。父亲牺牲在抓捕毒贩的一线,母亲常年坚守岗位积劳成疾,最终因公殉职。”
说到这里,扎迫满是动容:“所以我打心底里感激青山,是她保全了我弟弟的性命。更何况按规矩,像我弟弟这般任务未完成提前归队的,功劳认定流程本会格外繁琐复杂。是青山亲自写下证明材料,才让他的功绩评定一路顺顺利利。”
“不止我挂念青山同志,是我们每一个守边民警,都在心底默默祈祷,愿青山同志一生平安顺遂。”
林微仔细追问道:“青山同志给你弟弟写的证明材料,你们警务系统都认吗?”
扎迫答道:“认的,因为青山同志还附了很多照片资料,我弟弟都说有些时候他都记不清,可青山同志都替他记着。我弟弟还说,跟他同一批返回的同志们,都有这个待遇,他们在心里面都无比感激青山同志对他们的周全安排。”
林微笑意盈盈的说道:“这些心意和感激,我都会如实转达给青山同志。她若是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有意义,帮到了这么多人,一定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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