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星汉灿烂41
第730章 星汉灿烂41 (第1/2页)文帝急急冲跑到林微与凌不疑面前。他死死盯着眼前少年,又猛地转头看向林微,瞳孔震颤,声音都带上几分颤抖,反复追问:“你方才唤他什么?你说……他是谁?”
林微答道:“霍翀将军之子,霍无伤。他是你义兄的孩儿,于陛下便是故人之子,是故人留在这世间仅存的血脉。”
文帝看着那张和霍翀有几分相似的面庞,眼底翻涌着愧疚、狂喜与心疼,声音沙哑:“朕亏欠霍家太多。孤城一役,朕以为霍家血脉尽数断绝,不曾想……你活下来了。”
良久,他喉结重重滚动,对着凌不疑问道:“为何?你为何……从来不曾告诉朕?”
“因为当初他没办法证明他是霍无伤,更没有证据证明凌益是孤城案的元凶,他只能听我的,顶着凌不疑的身份,苟活!”
文帝听见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转头看向殿口,一眼看见站在那里的人,脱口问道:“霍君华?”
众人看见面色红润又健康清醒的霍君华也是诧异不已,不是说她已经疯了许多年,怎么会如此?
霍君华郑重的行跪拜礼:“臣女霍君华,参见陛下。”
她抬起头,缓缓说道:
“陛下,当初孤城之祸,正是凌益的背叛,害惨了霍家,又杀了我的儿子凌不疑。”
“我于死人堆之中,寻到尚且活着的侄子霍无伤。又带着他东躲西藏,只为保他一命。”
“当年,我在陛下跟前,因年少犯的错事,没了信誉,无法陈情,只能佯装疯癫,让霍无伤顶着我孩儿凌不疑的名字苟活至今。”
“陛下,他确实不是我儿凌不疑,而是我兄长霍翀之子,霍无伤。”
听到这话,文帝还有些懵,凌益却先破防了,他激动地大喊:“霍君华,你在胡说什么呢?他是我凌益的儿子,怎么可能是霍翀的儿子?你是在报复我吗?”
霍君华看向凌益:“你将我兄长的人头挂在城头之时,旁边不还悬着一颗孩童首级?你以为那便是霍无伤,殊不知,那是你亲生儿子凌不疑。”
凌益猛地一震,拼命摇头,嘶吼出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霍君华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凌益,这就是报应。你以为只需凭霍家满门的鲜血便可换得你凌氏的荣华。
可你不知,那血里面还混着你自己的骨血。你,凌益,绝后了。”
被绝后两个字刺激到的凌益冷笑一声:“霍君华,我知晓,你不过是在报复我,为此,你当真是什么胡话都说的出来。”
他转头看向霍无伤,带着讥讽继续说道:“还有你,无非是想与我划清界限,好迎娶静宁郡主。为了婚事,竟连亲生父亲都不肯认了,你这个不孝子。”
“你当着世人都是瞎子不成,你竟然选择保你自己,而不出手护你的亲生父亲,就你这样,还想娶静宁郡主?”
凌益企图用狠话,唤醒他的儿子凌不疑的良知,保一保他这个阿父。
可眼前人,是霍无伤,他眼眶含泪,笑着看向凌益:
“姑父。”
“那日我上树摘杏,不慎划破衣衫,阿狸怕我被骂,与我互换了衣裳。”
“我本是去书房给阿父送杏果的,因此你和阿父进入书房时,小小的我就藏在屏风之后,才亲眼看见你杀了我阿父。”
“你行凶之后,怕事情败露,与彭坤勾结屠城,临走还一把火烧了书房。”
“可惜天降大雨,火被浇灭,浓烟只把我熏晕,终究没能烧死我。”
“所以,你当晚悬挂在城头,当作霍家余孽斩杀的孩童首级,根本不是我。那是你的亲生孩儿阿狸,凌不疑!”
寥寥数语,精准戳中尘封的往事。
凌益脑海里轰然炸开当年孤城书房的所有画面,以及城头悬挂的稚嫩首级……
他脸上的讥讽一点点碎裂褪去,眼底只剩滔天的惊恐与死寂。
他终于相信,眼前人,不是他的儿子凌不疑,而是本该死在孤城的霍无伤。
片刻死寂后,凌益突然仰头疯狂大笑,笑声凄厉又癫狂,满殿回荡着绝望的沙哑声响:
“原来如此……原来竟是如此!”
“我机关算尽,筹谋半生,背信弃义、残害忠良!我拼了命往上爬,不择手段,就是想让凌家权势滔天、更进一步!”
他指着自己,笑得眼泪疯狂滚落,字字泣血,彻底崩溃:
“我费尽心机颠覆一切,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我心心念念的孩儿是假的!我的亲儿子……早就死在了孤城城头!”
他猛地踉跄后退,声音嘶哑凄厉,彻底绝望:“我杀尽霍家满门,踩着霍家骨血换来了半生荣华,最后……我凌益绝后了!!”
林微厉声吩咐左右侍卫:“来人,将他的嘴堵上,牢牢绑好,不许再聒噪!我要开始审案了。”
林微又转身面向文帝,郑重拱手行礼,神色端正肃穆:“陛下,请您回御座落座。臣女今日,便将当年孤城案背后的所有隐情,一一审给陛下听。”
林微眸光一转,冷冷落向殿旁角落,那里,站着一个被塞嘴绑着的彭坤。
林微示意侍卫将彭坤嘴里布拿掉:“把彭坤押上前来,让他好好说一说,当年孤城一案,他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彭坤浑身一僵,心底瞬间坠入万丈深渊,满是彻骨的绝望。
他此番都城,是抱着满心期许来的。他驻守寿春多年,自认勤恳能干,以为文帝赏识他的才干,要将他从贫瘠荒凉的寿春调回都城,予以重用。
他日夜期盼的升迁与荣光近在眼前,可万万没有想到,迎接他的是一场旧账清算。同谋之人凌益都露馅了,大势已去,再无半点侥幸可言。
可他半点不肯低头认罪,反倒仰面,眼底全是不甘与怨愤,桀骜依旧。
彭坤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服与讥讽,字字带着戾气:
“我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不过是想升官发财、搏个前程!我有什么错?”
他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愤懑尽数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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