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甲子肆班的怪物
第4章:甲子肆班的怪物 (第1/2页)警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第九峰的岩壁上反复拉扯,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洞穴里的学生们从打坐、练剑、发呆中惊醒,茫然地抬起头。几秒种的混乱后,一种训练有素的本能让他们迅速列队,虽然眼神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但队伍却站得笔直。
林枫靠在石床上,连眼皮都懒得抬。
对他来说,这警报声和苍蝇的嗡嗡声没什么区别。
“喂,新来的,别装死。”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响起了,是那个试图把手伸进林枫面前的黄毛,“警报响了,是要集合的。你是想第一天就违反纪律吗?”
林枫缓缓转过头,灰白色的眼珠在昏暗的洞穴里泛着幽光。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直接刺穿了黄毛刚刚鼓起的勇气。黄毛脸色一白,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吵死了。”
一个冷淡的女声插了进来。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兽皮、脸上画着诡异图腾的少女走了进来。她赤着双脚,脚踝上戴着银铃,每一步踏在岩石上都悄无声息,只有铃铛发出细微的脆响。
姬幽。
世外隐族,巫咸氏的天才,甲子肆班的班长。
她走到洞穴中央,琥珀色的眸子在林枫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随即移开,看向那个黄毛。
“李三,你很闲?”
“班、班长!我没有……”黄毛吓得一哆嗦。
“既然不闲,就去把公共厕所打扫一遍。”姬幽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就去。”
黄毛脸都绿了,却不敢反驳,灰溜溜地跑了。
姬幽这才转向林枫,目光在他脖子上那根【三更锁魂链】上停留了片刻。
“新来的,林枫?”
“是我。”林枫打了个哈欠,“有屁快放。”
洞穴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这小子,第一天就敢对班长这么说话?
姬幽却没生气,只是淡淡道:“警报响了,是西边绝灵崖的防御阵法被触动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按照惯例,所有人都要去演武场集合。”
“不去。”林枫干脆地拒绝,“我累了,要睡觉。”
“你可以不去。”姬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意,“但后果自负。缺席集合,会被取消一个月的灵食供应。”
林枫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舔了舔嘴唇,似乎在权衡“睡觉”和“吃饭”哪个更重要。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洞穴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晚晴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白色研究服,穿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墨色制服,胸前的徽章表明她是九州学宫的正式教员。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镜片上反射着冷光,看向林枫的眼神带着一丝疲惫的警告。
“林枫,跟我来。”
她的声音不容置疑。
林枫耸耸肩,挣扎着从石床上爬起来,跟在苏晚晴身后。
“班长,”苏晚晴路过姬幽身边时,脚步微顿,“看好其他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第九峰西侧。”
“明白。”姬幽点头,目光却再次瞥向林枫的背影,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
穿过长长的甬道,两人来到了第九峰的演武场。
这里不像洞穴那样阴暗潮湿,而是一个露天的巨大平台,四周云雾缭绕,深不见底。远处,倒悬的九座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但此刻,这片“仙境”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演武场的中央,已经站了几十号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布衣,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左侧一群人,背负长剑,气息凌厉,眉心大多点着朱砂,那是青山道门的弟子;
右侧一群人,手捧书卷,周身隐隐有金色气流流转,那是浩然儒门的传人;
中间则是一群奇装异服的,有背着巨大机械箱的,有浑身纹满诡异图案的,还有手里盘着念珠的……
林枫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窃窃私语声瞬间响起。
“他就是那个‘尸山疯子’?”
“听说昨天一个人屠了半个江城……”
“脖子上还拴着链子,真够狼狈的。”
“狼狈?你看他那眼神,我感觉后背发凉……”
苏晚晴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她带着林枫走到队伍的最后方。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站在我身后。”苏晚晴低声道,“除非我叫你动手。”
林枫斜睨了她一眼:“如果我偏要动手呢?”
“那你就得去扫一年的厕所。”苏晚晴推了推眼镜,“而且是男厕所和女厕所轮流扫。”
林枫:“……”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头号危险品’吗?怎么,脖子上的链子还没解开?是不是离不开你家苏老师啊?”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华丽道袍、眉心朱砂鲜艳夺目的年轻男子。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下巴抬得老高,浑身散发着“老子是天骄”的优越感。
张陵,青山道门嫡传。
林枫眼皮都没抬,继续打哈欠。
见林枫不理他,张陵脸色一沉,折扇一合,指向林枫。
“狂妄!这里是甲子肆班,不是垃圾场。把你那身臭味收拾干净,别熏坏了我的丹炉!”
林枫依然没动。
但他身边的苏晚晴,眼神却冷了下来。
“张陵,注意你的言辞。在学宫里,侮辱同门是要受罚的。”
“同门?”张陵嗤笑一声,“这种靠禁物作弊、满身尸臭的废物,也配做我张陵的同门?”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压抑的气球。
一直沉默的林枫,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珠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纯粹的漠然。
“你说什么?”
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陵心头莫名一悸,但他很快被自尊心掩盖。他冷哼一声,袖袍一甩。
“我说,你是——”
“道友何必动怒。”
一个温润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插了进来。
人群再次分开。
一名书生打扮的青年缓步走来。他身穿青衫,手无寸铁,却步步生莲,周身隐隐有金光流转。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与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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