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差一点，就死在那条巷子里

第7章 差一点，就死在那条巷子里 (第1/2页)

但是她明白，审判庭的目光以及沈曼姝派来的杀手。现在已经把网撒开，在黑夜中了。
　　
　　夏小若停在巷子最北边的地方，背靠着青苔砖墙。臭水沟里的污水很潮湿而且有腥味气味往上飘来。黑血被清理干净了，针管也被她捏成了碎片并塞进了井盖缝中再丢下。碎玻璃掉入到沟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路灯时明时暗。
　　
　　她把呼吸压得很低，稳定剂贴在掌心的时候能感受到它从手指传过来的冰冷。裂纹依然存在，在胸口到锁骨之间像一条细线延伸开来。疼得牙根发紧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种饥饿的感觉，并且这种饥饿感越来越大并且像是有人用一根绳子将它们紧紧地牵扯在一起一样。她不想让自己显不太正常，也不希望对方能够察觉出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掠夺之念被放大了几十倍、上百倍！
　　
　　她把深渊掠夺的触发保持在“随时可以切断”的假态。外人只觉得她在勉强支撑着伤，实际上每次心跳都会严格地按照节拍来控制自己。
　　
　　前方能量传导的感觉突然中断了一刹那，好像有人把一根线从墙上掐断了。巷子里的小尘粒随着震动而晃动起来，在碎石落地的时候都显得格外缓慢。
　　
　　裴瑾之从黑色长衣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没有上前，站的位置正好可以占据巷口的所有角度。黑衣在夜风的吹拂下显得更加笔直了，仿佛有一道无形之门一般立在那里。秩序系的压迫充斥着空气之中，夏小若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慢，在脚踝处似乎也有了一个无法察觉到的压力感存在似的。
　　
　　她假装筋疲力尽，肩膀下垂着，身体贴在墙上。
　　
　　裴瑾之抬手，仿佛按下了某种节拍。巷子里的以太纹路被他牵引着光线也跟着偏了那么一点。夏小若不敢眨眼，手指轻轻调整好冷效应的位置，在皮肤表面停留而不深入到更深的地方。
　　
　　她不回头。
　　
　　她害怕自己看到对方动作加快的时候会暴露自己的弱点。
　　
　　锁骨下面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骨头被拧住了一样。她喉头发出一声无法压制的闷咳声，并把声音压回去。她的肩膀靠在墙上，已经站不起来了。但是她的腿还在寻找着落脚点，在每次踩到地上的时候都比较轻快，节奏没有出现紊乱的情况。
　　
　　裴瑾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审判的意味。
　　
　　跑够了没有？
　　
　　夏小若没有马上回答。她明白对方并不是来听她说清楚的。她低着头，仿佛在忍受痛苦一般地抿嘴，并且嘴唇动得很快也很细微。
　　
　　我没有逃跑。
　　
　　裴瑾之手指微微一缩，半句还未说完。
　　
　　秩序系压迫就仿佛从天顶上压下来的一条网线。夏小若脚下的碎石被固定住了，她衣角扬起的弧度也变得僵硬起来。她的胃里翻腾着苦水，并且假态还在掠夺深渊中出现波动，但是这些外泄的力量却被她在胸口裂痕附近强行抑制住。
　　
　　她故意使自己的脚踝出现一点“失稳”的现象。
　　
　　她侧身，把脚跟移到了雨棚的方向。裴瑾之占据了巷口的位置，在正面突破几乎不可能实现。只能把自己送入对方近距离窗口内让他在抬手锁定的时候产生短暂判断延迟。
　　
　　她抬手，好像要抓住墙壁。手指在墙上划过的时候顺带把稳定剂的凉意传到指腹上，在空气中形成一点“以太断连”的效果。
　　
　　裴瑾之的眼神没有变化，但是动作比以前快了一些。抬手完成锁定节奏的时候带起一道看不见的轨迹来。
　　
　　夏小若知道该去的方向。
　　
　　她不跟。
　　
　　她选择跌。
　　
　　脚踝一软，整个人就往雨棚的方向滑了过去。巷口有一座小雨篷，在夜色中遮蔽着她走来的身影，并且把她的脚步也隐藏起来。跌得不是很好看但是很真实！身体重心倒下时，“可切换窗口”被对方锁定的节拍所吸引而与之匹配。“
　　
　　裴瑾之追了过去。
　　
　　两者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极近的一瞬间。
　　
　　夏小若发现锁定轨迹在接近的时候产生了轻微的失真。本来应该是一条直线，但是在某个地方抖了一下。真正视觉之眼下的以太链路更加清晰了，在这一丝“读取不到全部”的缝隙中被捕捉到。
　　
　　就是现在。
　　
　　她故意把身体里残留的掠夺反馈，拧到那个空隙的位置上。不是吞并也不是榨干。搅局的人来了！
　　
　　两人之间存在能力场震荡。
　　
　　积水激起一圈涟漪，水面好像被按下了再放开。巷口碎石微微一颤，雨棚滴水的节奏也错乱了半秒钟。夏小若趁着这一瞬间的机会猛然翻出围墙边的一个缝隙，并且整个人从角落里的狭缝中钻出去。
　　
　　她不敢停。
　　
　　她顺着旧街区雨棚密布的通道往里冲。脚踩进积水，鞋面就粘上了泥水。胸口裂开的地方在奔跑的时候震动起来，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撑破皮肤一样发麻。但是她还是压制住了吞噬的想法，并且只让稳定剂将冷意保持在一个可以支撑住她的意识边缘的状态下维持着。
　　
　　裴瑾之的脚步声没有马上响起。
　　
　　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烈，仿佛知道她要去哪里一样，在逐渐缩小空间。
　　
　　夏小若拐了个弯，在旧街区更深处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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