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托雷基亚的迷茫
第五章托雷基亚的迷茫 (第2/2页)艾克斯没有再说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光之能量正在一点点恢复，可是那种无力感依旧紧紧地攥着他的心脏。他想起了欧布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想起了欧布圣剑划破黑暗的光芒，想起了那座冰冷的青铜像。那些画面像针一样，一下一下地扎在他的心上。
掩体外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有能量摩擦空气的嗡鸣。银河瞬间停下了能量输送，站起身挡在艾克斯身前，右手握住了腰间的银河火花枪，身体紧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掩体的入口，耳朵捕捉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又渐渐远去，伴随着希波利特星人阴冷的笑声，还有黑暗欧布粗重的呼吸声。
直到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银河才缓缓松开了握紧银河火花枪的手。他转过身，重新蹲在艾克斯面前，继续输送能量。“他们走了。应该是在搜查我们的踪迹，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太久。等你的能量稍微稳定一些，我们就立刻离开这个宇宙。”
艾克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掩体的入口处，外面的暗紫色星空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他知道银河说的是对的，现在的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和两个强敌对抗。可是他心里的愧疚和不甘，却像潮水一样，怎么都压不下去。
控制室里的画面缓缓暗了下去，重新变成了无数个平行宇宙的碎片。托雷基亚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可是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再次攥紧了。他看着塔尔塔罗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给我看这些，是想证明什么？证明光的脆弱？证明你所谓的绝对力量，能轻易碾碎这些向着光的战士？”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现实。”塔尔塔罗斯转过身，金色的眼睛看着托雷基亚，语气依旧平稳。“光之国所谓的正义，所谓的光芒，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他们能做的，只是看着自己的同伴倒下，看着自己守护的宇宙被吞噬。就像你，就算你的研究再出色，就算你算准了每一个怪兽的弱点，你也只能站在后方，看着泰罗去战斗，看着他一次次陷入危险，你什么都做不了。”
托雷基亚的呼吸猛地一滞。塔尔塔罗斯的话，和贝利亚的话不一样，没有轻蔑，没有嘲讽，却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那道伤疤。那道他藏了上万年，连泰罗都不能完全触碰的伤疤。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门被推开了。贝利亚大步走了进来，终极战斗仪被他扛在肩膀上，黑红色的能量在战斗仪表面缓缓流动。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暗红色的眼睛里带着刚结束战斗的戾气。他扫了一眼控制室里的托雷基亚和塔尔塔罗斯，嘴角斜斜地咧开，发出一声轻哼。“怎么？还在给这个蓝族的家伙洗脑？”
塔尔塔罗斯侧过头看了贝利亚一眼，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淡淡地开口。“任务完成了？”
“不过是三个不成器的小家伙，能出什么意外。”贝利亚把终极战斗仪往地上一顿，金属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欧布被封成了雕像，艾克斯半条命没了，银河夹着尾巴带着他跑了。希波利特星人留在那个宇宙，盯着他们的动向。”
托雷基亚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贝利亚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屈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他看着贝利亚，看着这个被光之国流放的叛徒，看着这个和他一样，被光之国的规则排斥在外的人。
贝利亚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托雷基亚面前。他依旧比托雷基亚高出一个头，低下头看着托雷基亚的时候，暗红色的眼睛里依旧带着轻蔑，却少了之前的嘲讽。“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想通了？”
托雷基亚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头，迎上贝利亚的目光，眼睛里的蓝色光芒微微闪烁。他没有愤怒，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塔尔塔罗斯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走到托雷基亚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托雷基亚，你拥有光之国最顶尖的智慧，你对能量和时空的研究，无人能及。你不该被蓝族的身份束缚，不该被光之国的规则桎梏，更不该一辈子躲在实验室里，活在别人的光芒之下。在这里，你可以用你的智慧，打造属于你自己的力量。你可以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看清你的实力。”
托雷基亚的目光缓缓移动，从贝利亚的身上，移到塔尔塔罗斯的身上，最后落在中央那个悬浮的金色光球上。光球里，无数个平行宇宙的画面还在流转，有光，有暗，有胜利，有死亡。他想起了泰罗的那一眼，想起了元老们轻视的目光，想起了贝利亚那句刺耳的话，想起了欧布那座孤零零的青铜像。
他缓缓抬起手，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缓缓亮起。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再颤抖。他看着掌心的光芒，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所谓的绝对力量，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金色的光芒在控制室里流淌，托雷基亚掌心的蓝色光芒，在这片金色的海洋里，第一次没有被吞没，反而越来越亮，越来越盛。走廊里的能量回路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整个王国的能量，都像是感受到了这股新生的力量，开始微微躁动起来。暗紫色的平行宇宙里，希波利特星人正抬手抚摸着冰冷的青铜像，掩体里的银河停下了能量输送，抬头看向掩体之外翻涌的星云，艾克斯握紧了拳头，胸口的计时器终于恢复了平稳的红光。两条看似永不相交的线，在时空的洪流里，已经悄然缠绕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