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艳阳高照
40艳阳高照 (第1/2页)一道宽阔的水泥大坝,拦起了一湖碧水。
烟波浩淼的水面上,几艘摩托艇欢快地巡逻着。艇尾,荡起了一串串雪白的浪花。
几辆轿车,在警车保护下慢慢开上了平整的堤坝。
梁润东、李书记、发改委主任陪同省委书记下了车。
“李书记,几点开饭?”梁润东问同车的领导。
“11:30。”李书记告诉他。
梁润东看了看手表。
“怎么,你真要请书记去看卧地沟?”李书记担心地问道。
“李书记,矿居区改造这么大的事儿,省领导不下决心是不行的。”
“可是,他的后面,跟着省电视台记者呢?”李书记提醒他,“省台的节目,是上了卫星的。那信号,满天飞呀。”
“嗨,这怕什么?要是CCTV的记者来了才好呢。”
“看来,你要动真格的呀!”李书记严肃了表情,猜测着对方的意图。
“李书记,我相信,矿居区的事儿在省委书记心里是有位置的。”
“嗯……”李书记像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对梁润东投出了赞赏的目光。
“这座水库,建了多少年了?”省委书记眺望着浩瀚的水面,询问道。
“五十年了。”李书记回答说。
“它的储水量……全省最大了吧?”
“是啊。这儿储满了水,省城……还有下游六个城市,饮水、灌溉都不成问题了。”
“嗯,我听过水利厅的汇报。今天现场一看……管理得确实不错。”书记看了看周围的设施,称赞起来。
梁润东在一旁站着,不时地瞅一瞅手表。
“润东,你……是不是有事儿?”书记看到梁润东的样子,笑着问道。
“书记,”梁润东直爽地提醒他:“你不是要看矿居区吗?”
“对了。可别忘了这件事。”书记笑眯眯地看看手中的表,“我们得抓紧时间,早点儿过去。”
正午时刻,卧地沟静悄悄的。
几辆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路口。
正在等候的孙区长、红英等人急忙迎接上去。
彼此介绍之后,省委书记带头走进了窄窄的小胡同。
“老孙,不会发生什么问题吧?”李书记担心地问孙区长。
“请放心。红英都安排好了。”孙区长回答说。
来到一个水龙头前,一排水桶在那儿排着接水。
一位中年妇女低着头,不声不响地换着水桶。其他人像是故意回避了。
“这些平房里,没有安装自来水?”书记问。
“没有。”孙区长回答,“当时盖房时,提倡先生产、后生活。这些……都是简易房。”
这时,书记抬起头,看了看房子上的旧标牌。牌上印着:北辽煤矿住宅四区。
“哦……”书记开口便说:“润东啊,过去一提矿居区,我以为是郊区民房呢。现在看来,这里面住的都是国企职工呀!”
“是。这都是历史欠帐。”李书记不客气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进去看看……”书记说着,叩响了这一户的门。
“书记,别别别……”梁润东急忙来阻拦了,“我只是让你来视察一下房子,没有让你访贫问苦哇!别去了别去了……”
“润东,我不进老百姓的家门儿,能听到他们的呼声吗?”书记的神色非常严肃,“你们是不是怕什么?”
“不是不是……”梁润东连忙解释,脸上却急出了一层汗珠。
看到这副情景,机灵的红英抢先一步跨进了大门,大声朝小屋子喊道:“刘大娘,省委领导看你来了。”
进了屋子,又传出她的声音:“哟,正吃饭呢?”
低矮的小屋子里,没有开电灯,正午也显得黑黝黝的。
屋子里空落落的,除了一台黑白小电视机,一套炉灶,一个厨柜,再就是墙上挂的劳模奖状了。
炕头上,放置了一个旧木箱。木箱上,叠了几床旧被。
炕中间坐了一个老太太。她正与一个小男孩儿吃午饭。
小饭桌上,只有粥和咸菜。
省委书记进了屋子,看看屋子里的摆设,脸上一阵颤动。
“刘大娘,这是省委领导,来看看你……”梁润东抢先介绍。
“领导?”刘大娘显得异常木讷,“……多少年,没看见领导来了。”
看到书记伸过来的手,她放下饭碗,紧紧地握住了。
“老大娘,家里几口人呀?”书记问。
“三口,儿子有病,在医院里。”
“儿媳妇呢?”
“唉!儿子一下岗,人家就跟着一个有钱男人……走了!”
“你们……中午就吃这个呀?”书记看着饭桌,脸上充满了疑问。
“晚上就好了。”小男孩儿天真地告诉书记,“做晚饭时,奶奶会给我的粥里放白糖。”
“放白糖?”
“是啊。昨天,红英阿姨给我们送了20斤大米、10斤白糖。这个月……我和奶奶不会挨饿了。”
“是吗?”听了孩子纯真的话语,书记眼里顿时浸满了泪水;接着,他问刘大娘,“我想看看你的厨柜,行吗?”
“看吧,可是……”她立刻从炕上下来,慢慢扶住那个厨柜的边框,提醒说:“你得慢慢地开门儿。”
“怎么?”书记看着刘大娘担心的样子,脸上浮出一丝疑虑。
“这个厨柜,顶着墙呢。”刘大娘指着粉裂开的墙壁说:“你要是用力大了,这墙就会塌下来呀!”
“嗯……”书记点点头,慢慢地伸出了手。
可是,当她颤抖着一双手打开厨柜一看,大家顿时楞住了。
厨柜里,除了几块咸菜,一袋盐,其它的碗、盘、碟子都是空荡荡的……
蓦地,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书记的眼泪一下子盈眶而出了。他愤怒地挥舞起拳头,冲着梁润东和李书记大喊起来:“你们是怎么搞的?这种情况,为什么不向省委汇报?怕丢你们的乌纱帽?”
“书记息怒,润东……失职!”梁润东含着泪水,惭愧地低下了头。
李书记擦了擦眼泪,上前一步,检讨说:“书记,你批评我吧!润东他……刚刚上任。”
“书记,我也失职……”孙区长也禁不住低下头去。
看到大家的愧疚心情,书记慢慢地关上厨柜的门,不由地长叹了一声。
接着,他走到墙边,抚摸着满墙的奖状,深情地说道:“他们一家,是共和国建设的功臣。今天,生活成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向党中央交代?”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迭人民币,递到刘大娘手里,歉意地说道:“大娘,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们一老一小,买点儿肉吃……记住,党和政府没有忘记你们。”
刘大娘接过钱,激动地冲着书记鞠了一躬。
从小胡同里钻出来,省委书记与陪同的人们走上了附近的山坡。
望着一大片鳞次栉比的棚厦子,书记的心情依然显得不能平静。她看了看梁润东,发自肺腑地说道:“润东,今天,你给我上了一课呀!”
“书记,对不起。”梁润东歉疚地检讨着。
“矿居区的问题,一定要解决。我们的钱,不能只投在锦上添花的工程上;这儿……需要雪中送炭啊!”
“可是,书记……”省委一位陪同视察的官员听了书记的表态,马上提醒说,“全省的矿居区有1000多万平,要全部改造,省财政吃不消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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