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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越俎代庖

43 越俎代庖 (第2/2页)

而且,我还参与了中央调查组的调查活动。我浑身上下都是准备进行矿居区改造的正能量。
  
  可是今天,那位芏主任却要我寻找反对矿居区改造的理论依据,这是干什么呢?我是不是与省委、市委唱了对台戏?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要唱对台戏,也是他芏主任唱,这与你有什么关系?”面对我内心的纠结,景琪却觉得无所谓。
  
  可是,我是开发办的文秘人员呀!如果那芏主任真的反对矿居区改造,我必然要配合他来做舆论导向的工作。那样的话,我就站到了方局长、梁市长的对立面了。
  
  现代社会,是一个言论自由的社会,也是悖论流行的时代。即使你想做了一件再正确不过的善事,也总有一套荒谬的反对意见在那儿等着你。
  
  矿居区改造这样的大事,有点儿反对意见也属于正常。但是,我却不知道这种反面的言论来自于何方?除了网络论坛上那些大嘴们的信口开河,现实中有没有一股反对的力量?
  
  我正在上班的路上,手机铃声响了,一接听,是红英书记的声音。
  
  “文采,你到卧地沟来了么?”她竟然会问我这事。
  
  “没有。”我告诉她:“调查工作结束了,我回到单位上班了。”
  
  “哦,我看到你们开发办的丰田车在黑牛桑拿屋那里,我以为你跟着芏主任一起来了呢!”
  
  哦?听到这里,我不由地一惊。听说芏主任经常光顾黑牛的桑拿屋,我还不相信。自从那天晚上看到丰田车停在桑拿屋以来,我有点儿将信将疑。今天红英如果这么说,那就是真的了。
  
  黑牛的桑那屋里,一台彩色电视机被打开了。
  
  画面上,播放起了省委书记视察卧地沟的情形。
  
  “啊,又重播了。这点儿破事,翻来复去的播个什么劲儿?不就是省委书记来了,要搞矿居区改造么?”仰卧在按摩床上的芏子仕睁大眼睛,猛一下子坐了起来。
  
  电视画面:省委书记与陪同人员走上了附近的山坡。
  
  望着一大片鳞次栉比的棚厦子,书记的心情显得沉重无比。他看了看身边的人,动情地说道:“同志们,看了矿居区,我才更深刻地领会到,中央为什么要提出建设和谐社会?”
  
  “是啊!”梁润东几个人连连点头。
  
  “你们注意没有?那些个垃圾箱里,连片菜叶也没有哇!”书记叹息了一声,接着,突然又挥起手,斩钉截铁地说道:“矿居区,一定要改造!”
  
  看到这儿,芏大哥慌忙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问:“喂,老领导,我是芏子仕。”
  
  “呃,子仕,有事儿吗?”
  
  “老领导,你看电视了吗?这几天电视台翻来复去的播放这点儿事,矿居区改造,是不是要动真格的了?”
  
  “这事儿,情况很复杂。有时间你到我这边来一趟吧。咱们好好的说说这事儿。”
  
  芏主任听老领导这么说,没有心思享受那种服务的乐趣了,连忙整理好衣服,让刘海开车去省城。
  
  来到原市委书记周大校的办公室里,周大校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刚才接到了财政厅长的电话,说是省长让他算一笔帐,看看能往矿居区改造投多少钱?
  
  唉!改造矿居区改造,说说可以。真要干,谈何容易?”话语过后,周大校露出了那张无奈何地的脸。
  
  “是啊,这是省委书记在卧地沟讲的。看来好象是不可逆转的事了。”这时的芏子仕,看到“老领导”神色不悦,只能小心的应答着。
  
  “表面上看,是省委书记的决策。实际上是梁润东和那个姓李的在后面设局,这两个人,果然出手不凡啊!”“老领导”听到这儿,露出一副嫉妒的神色。
  
  “嗯,要说起来,这矿居区房子……也确实太破了。”芏子仕像是要故意激发“老领导”的情绪,顺口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人家抓这件事,也算是仁德之举吧。”
  
  “呵呵,子仕啊,我可不是反对改造矿居区啊。”“老领导”站起来,提醒他,“去年,我还让你改造过卧地沟呢。”
  
  “可是,我们失败了。”
  
  “是啊。正是那次失败,让我悟出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在卧地沟这种地方,市场经济法则是失灵的。”
  
  “失灵?”
  
  “子仕,你还记的吧,计划经济时代,卧地沟可是个富得流油的地方。”
  
  “嗯,那时候,卧地沟前有大煤矿,后有大石化。工人们工资高、补贴多,是个富裕沟啊!”
  
  “现在,他们为什么穷了?”
  
  “是因为国企裁员,工人下岗……”
  
  “不。是因为我们搞了市场经济。”“老领导”说到这儿,显得意味深长,“那个地方的人呀,没有文化、没有技术,除了卖苦大力,一无所长。
  
  “在日伪日期,他们只能当劳工。到了计划经济时代,他们才翻过身来,靠着国企这棵大树,过上了衣食无愁的好日子。现在,国企垮了,社会转型了。他们又回归到社会底层了。”
  
  “你是说,这些人是社会转型的牺牲品?”
  
  “对。只要我们坚持搞市场经济,他们就永远不会翻身。”
  
  “对这些人,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办法只有一个:放弃市场法则,实施政府救济。”
  
  “救济?……”
  
  “对。吃饭要救济,住房同样要救济。所以,我认为,振兴东北,应该先抓好企业。企业振兴了,财政好转了,才能腾出财力救济穷人。
  
  “作为老工业基地的领导,不抓企业,却急于下力为老百姓盖房子,这是本末倒置了。”
  
  发完了高论,“老领导”“吭哧”一声,坐回了摇摇摆摆的皮椅子上。
  
  “老领导,你说的……理论归理论。可是,现在这事儿……恐怕是挡不住了。下一步,他们把任务压到我身上,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芏主任有些发愁了。
  
  “那……你就应该实事求是,把可能遇到的问题、困难,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那样,人家会不高兴的。”
  
  “不高兴也要说呀。”“老领导”讲着自己的道理,“子仕,你是搞过矿居区改造的,其中的困难你最清楚。如果你只顾他的面子,唯唯诺诺,百般应承,千斤重担一个人扛,你会承受不住的。”
  
  “是啊,到时候,要钱没钱、要物没物……败下阵来就惨了。”芏子仕听到这儿,频频点起了头。
  
  结束了欢送调查组的晚宴,梁润东回到自家院子,敲开了屋门。
  
  “回来了。”清秀打开了屋门迎接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调查组要走了。”梁润东解释说:“我和李书记送一送……怎么,有人来了?”
  
  “周萍来了。”
  
  “周萍?她一个人来的?周横没有来吗?”梁润东觉得奇怪。
  
  “嗯。”
  
  “她……有什么事儿吗?”
  
  “我也不知道,她说,要单独找你谈。”
  
  “哦……”梁润东换了拖鞋,走向了客厅。
  
  “梁叔叔,我……被电视台辞退了。”周萍看见梁润东,眼圈儿一红,泪水扑簌簌流了下来。
  
  “辞退?为什么?”梁润东听了,皱了皱眉头,“这几天,我看了你做的节目,质量不错嘛。”
  
  “梁叔叔,我要是你的女儿,他们就不敢这样对我了……”说完,姑娘放声哭了起来。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梁润东看到姑娘痛心的样子,脸色严肃起来。
  
  “那个大胡子追求我。我拒绝了。他就恼羞成怒,天天找我的茬儿……今天,他不知道听谁说,我在桑拿屋干过活儿,就说我隐瞒简历,不适合在那儿工作,非让我走人不可。”
  
  “孩子,你真在桑拿屋干过活儿?”梁润东听了,似乎不大相信。
  
  周萍却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说:“我刚念高职时,家里拿不起学费。我被逼无奈,只好趁周末休息,到一家桑拿屋当服务员,负责打扫卫生。”
  
  “噢!”
  
  “当时,夜总会老板看见我身材条件好,劝我接待客人,搞那种服务,我坚决不同意……”
  
  “这事儿,是不能干。”
  
  “后来,他又纠缠我。我就辞职离开了。”
  
  “……这,不应该影响你什么呀。”
  
  “梁叔叔,这些年,为了保证我的纯洁,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躲避着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诱惑。可是,人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是偏见。”梁润东听了周萍的叙述,深思起来,“一提卧地沟,人们就会产生偏见啊。”
  
  “嗯,他们说,卧地沟是‘男人卖力、女人卖肉’,根本就没有尊严。”泪眼迷离的周萍伤感地说道:“我们矿居区的人,到哪儿都抬不起头来。”
  
  “周萍,你在电视台干了多长时间?”
  
  “时间不长,两个月吧。”
  
  “才两个月?”
  
  “是啊。……可是,我在学校里学的是新闻采编专业。这份工作,适合我的特长。我做起来很顺手,没有任何问题。”
  
  “这件事儿,你找台长谈了吗?”<
  
  “我是临时工,属于部门聘用。这种事儿,台里管不到的。”
  
  “临时工?”梁润东想了想,“你们没有法定的契约关系,不存在辞退的问题。这样吧,我找一下台长……”说到这儿,梁润东拿起来电话来。
  
  周萍看到梁润东的举动,像是意想不到,显得分外惊讶。
  
  “喂,台长吗?我是梁润东。最近的节目办得不错呀。呃,有件事儿……有个叫周萍的女孩子,在你那儿干临时工。她在高职学校学的是新闻采编专业。
  
  “我想,请你考核一下她的业务能力。如果可以的话,给她一个机会,好不好?”
  
  “呃,市长,有人说她是你侄女儿。我还不相信呢!”台长说起话来很爽快,“正好,我们要录用几位采编人员,明天让她来找我,参加考核吧。呵呵,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儿办好。
  
  “梁叔叔,谢谢你……”姑娘听了主任的承诺,脸上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的笑容;接着,她眨了眨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脸上泛过了一阵激动的神色,突兀地说道:“让我……做你的干女儿吧!”
  
  “什么?干女儿……”梁润东一楞,随即哈哈地笑了起来,“什么干的湿的……你就像我的女儿一样啊!”
  
  “梁叔叔,你真的这么想?”
  
  “是啊,你可能不知道吧。过去,我和你爸爸在一个班组干活儿,特别要好。那时候,我没少吃你奶奶做的饭呀!当时,你才这么高……”说着,比划了一下,周萍就格格的笑了。
  
  “哟,高兴了?”清秀听到笑声,拿着一瓶酸奶来到了客厅。
  
  她把酸奶递给周萍,劝慰她说:“你呀,趁这机会好好干吧。将来出息了,想法儿把你妈妈找回来……一家人团团圆圆过日子。”
  
  “嗯……”姑娘顺从地点点头,撒娇似地偎依在清秀的怀里。
  
  周萍高兴地走了。梁润东躺在床上,依然想着什么。
  
  月光照进来,梁润东的眼睛却没有闭上。
  
  “清秀,你说,卧地沟这些穷人,怎样才能让他们彻底翻身呢?”
  
  “周萍的事儿,又让你浮想联翩了?”清秀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好笑。
  
  “是啊。周萍这件事儿,要不是我找台长说话,她就得吃这个哑巴亏了。可是……”梁润东感慨地说:“卧地沟几万人口,我总不能凭自己的权力,一个一个去关照吧。”
  
  “唉,人穷志短啊……”清秀想了想,突发奇想地说道:“我看,他们要是住上了高楼大厦,再穿上一身好衣服。走到大街上,腰板照样挺得笔直。”
  
  “嗯,你说得有道理。”梁润东赞成地看了看妻子,“扶贫先扶志。矿居区改造,必须盖高楼。而且,这楼要盖得漂亮漂亮的!这样,才能提升他们对生活的期望。”
  
  外面下雨了,周萍把奶奶热在锅里的馒头抹上果酱,慢慢吃起来。接着,喝完了碗里粥,拿起雨伞出门了。
  
  她的步子很轻快。昨天晚上梁叔叔给电视台长打了电话,那个大胡子编导不会拿辞退来吓唬她了。也许她的好运气要来了。大胡子这几天为周萍的事闹情绪,积压了很多工作。
  
  周萍一口气录了三期节目。中场休息的时间,大胡子靠近她聊天儿,说:“活泼一点儿好不好?别这么死气沉沉的行吗?要是收视率再这么低,节目就得停播了。”
  
  周萍轻松的说:“那我就去主持新的节目。”大胡子朗朗的笑起来:“你想主持什么?情感热线那一种?那种为穷人服务的栏目,得亏死!”
  
  周萍为了庆祝自己新的开始,或者是不想让大胡子说她太死板。她换了一套衣服,坐在镜子前补妆。她问化妆师:你觉得我剪个短发怎么样?
  
  化妆师说,嗯,挺好。别在留齐刘海了,挡了额头影响运气。周萍笑了笑,听你的。
  
  下班的路上,周萍拐进一家美发店。从那里走出来,天已经黑了。春天的风吹着脖子,很冰爽。她去便利店买来两个面包,准备给奶奶吃。
  
  正要赶电车往卧地沟方向走,路边出现了一家酒吧,或许是新开的。她朝里面张望了一下,有很温暖的灯光。她推开门走进去。
  
  酒吧很小,只有一个男人趴在角落的桌子上。她坐上吧台,点了一杯啤酒。角落里那个男人走过来,她立刻吓了一跳,原来他就是自己的编导大胡子。
  
  大胡子添了一杯威士忌。邀请她到自己的座位那儿去。
  
  店里放的是电子音乐,像是有什么东西发霉了似的。喝了几杯,大胡子说他想和她醉一次。她知道他说的醉是什么意思,因此每次喝酒她都是保持自己的清醒。免得让他的无礼得逞了。
  
  但是他的威士忌酒让她上头,晕了似的。正要走开,有人敲打桌子,店主面无表情的说,我要关门了。
  
  然后他提议他们两个离开。大胡子似乎是有点儿醉,他把口袋里的钱摊在桌子上,一张一张的数着买单。
  
  周萍和大胡子站到了酒吧的屋檐下。大胡子看到雨水,忧郁的说道:好像又下雨了。她笑着说:这有什么关系呢?大胡子说:我希望下雨,这样土能好挖一点儿。
  
  周萍晃了晃她的短发,问:你说什么呢?大胡子说:“我的爱情死了,我等一会儿去埋葬它。”
  
  “它现在在哪里?”周萍取笑他问:“不会是放到你家冰箱里吧?”
  
  大胡子抽搐了一下,说我真的爱你。我们能再找地方喝一杯吗?
  
  周萍说:“好啊,我家里有爸爸喝剩下的白酒。”
  
  大胡子说:“遗憾,我怎么能去卧地沟那样的地方?能去前面的宾馆和我开个房吗?”周萍说:“你看看你又来了,我不说了么,我有男朋友了。”
  
  “就是你那个青梅竹马?你这么漂亮的美女嫁给他?简直是暴殄天物!他除了会开车,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是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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