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终于回来了
第1章 她终于回来了 (第2/2页)段曜皱眉,声音温和:“……舟舟,好端端说这些做什么?你我之间,何曾讲究过这些。”
“打住。”元嘉抬手冷笑,“本郡主不是你口中的‘舟舟’。”
“其次,什么叫你我?你我并无交情,还请段郎君自重。”
“舟……”僵了片刻之后,段曜还想说什么,抬头却触及到元嘉淡漠的眼睛,倏然住了口。
那眼神和看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陌生人。
段曜不明白,难道是得知他已定亲,她才深受打击,由爱生恨?
舟舟……分明是她亲口允诺过只他一人可叫的小字。
因着刚定下婚约的陈清河在旁,他不好多解释,只能站起来退后一步,握拳不甘的躬身揖了下去。
“学生段曜……见过郡主。”
陈清河一看段曜这样,就明白元嘉的身份确有其实。
段曜原只说元嘉是个在长安对他一见钟情的贵女,并未多提其他。
作为关河世族之一的陈氏嫡系女儿,陈清河自小也是被捧着长大的,她在云中就如同半个公主,自然有点傲气。
又因故对长安的官家子弟心存偏见,放任香叶出言不逊。
压根没想到,宁朝唯一一位有实封的郡主会做出这样不顾名声的事情。
陈清河不愿给家族惹祸,屈膝跟着行了个福礼:“……见过郡主。”
“未认出郡主,失礼之处还望郡主莫怪。”
世族虽自视矜贵,簪缨世胄,从不一味仰仗天家鼻息,她却也知道轻重,有些事是不能放到明面上说的。
旁边的丫鬟更不敢透露出丝毫不情不愿,忙紧接着自家娘子行了大礼。
元嘉对她没过多为难,随意抬了抬手:“起来吧。”
语调却有些轻蔑。
本素不相识,往日无仇的,她可以理解陈清河的做法,但不代表她就要与之一笑泯恩仇。
要元嘉说,陈清河就应该冲着段曜骂,骂得狗血淋头她也不会说对方有一点不体面。
元嘉走到段曜面前:“段郎君真是好大的本事,将有陈家女儿为妻,还觉得本郡主也该围着你转追着你跑?”
元嘉冷笑:“我来同州,是有要事在身。京里接到折子,说今年春汛冲垮了南岸堤坝,上千户灾民等着安置。户部拨的银子到了同州就没了下文,段郎君不会不知道吧?”
“这事要查清楚,段刺史府能独善其身?”
这话一出,段曜猛地抬起头。
元嘉却不多说了:“段郎君,你我确实在京城有过几面之缘,但也仅此而已,凭什么觉得旁人都要对你情根深种?”
“担心我是为你而来,又让自己的未婚娘子替你挡在前头,叫人知道,只怕笑话段氏虚骄恃气,色厉内荏。”
段曜的脸色好像沉了沉,对方突然的转性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怎么可能,你我分明……”
“分明什么?”
质问的语气,不是元嘉,而是陈清河。
段曜只能抿唇:“……陛下怎么会让你一介……来查这个。”
陈清河垂了垂眸,退后一步。
“怎么?你在质疑谁?”元嘉反问。
皇帝还是她?
“曜没有这个意思……”
元嘉才刚回来,当然没有人命她来查什么银子的事。
她纯粹为自己找了个借口,临时编的。
不管追着段曜来同州这事儿是她干的还是原先那人干的,可这具身体、这个名字从来都是她的,当然要为自己辩驳一二。
不过同州春汛……记忆里确实听到了一耳朵,只是不是从折子上看到的。
有汛事定有灾民,户部拨银下落不明她倒是不知道。
看对方这样子,确有其事啊。
元嘉冷笑,不欲在此刻与他们过多纠缠。
正要离开时,陈清河又叫住了她:“……臣女幼时曾在鸿胪客馆住过好些日子,不知郡主可还有印象?”
元嘉语带双关:“陈娘子的裙上坠着的狼牙很特别,云中长大的小娘子应能上马挽弓吧!”
陈清河一愣。
元嘉再也不多说了,快步往外走去。
她现在归心似箭。
三年的烂账,等她慢慢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