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偷偷约会
第五十章:偷偷约会 (第2/2页)“爹,你别去!”亲狼连忙拉住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你去了反而坏事,那老东西油盐不进,硬来不行。我看出来了,他不同意没用,关键在赵少丽身上,那姑娘看我的眼神,明显是有意思的。他爹不让我上门,我就偷偷找机会跟少丽见面,只要把她哄到手,她愿意跟我,那老东西再倔,也拗不过自己的闺女!”
亲四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还是你小子聪明!对,就这么办!软的不行来暗的,先把闺女的心勾住,不怕赵重阳不点头!你赶紧想办法,找机会跟那姑娘见面,爹支持你!”
亲狼点点头,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神色,他坐在凳子上,抽着烟,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见到赵少丽。他知道赵重阳看得紧,硬闯肯定不行,只能等机会,趁赵重阳不注意,偷偷约少丽出来。
熬到下午,日头偏西,天气没那么燥热了。亲狼估摸着赵重阳下地干活歇晌,家里没人盯着,就绕到赵家村后面,捡了片最密的玉米地,托村里放牛的半大孩子捎话,约赵少丽下午偷偷过来一趟,说有要紧话跟她说。
赵少丽心里七上八下,一边怕爹知道,一边又忍不住想见见这个为了自己碰壁受气的男人。她趁着赵重阳在地里捆玉米秆,家里没人,简单理了理衣裳,攥着衣角,一路紧张,顺着田埂钻进了一人多高的玉米地。
盛夏的玉米长势疯旺,宽大的叶子层层叠叠,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地里阴凉安静,只有风吹叶子“沙沙”轻响,像藏着说不尽的悄悄话。
亲狼早就在里面等着了,看见赵少丽弯腰钻进来,蓝布褂子被玉米叶蹭得微微发皱,脸颊泛红,一双黑豆子似的眼睛怯生生望过来,心里那点上午受的委屈,瞬间就烟消云散。
他赶紧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讨好,又带着一点委屈:“少丽,你可算来了。”
赵少丽停下脚步,往后看了看村口方向,确认没人,才松了口气,小声埋怨:“你胆子真大,上午刚被我爹赶出去,下午还敢来。我爹要是撞见,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亲狼看着她这副既害怕又愿意来的模样,心里一阵发痒,伸手轻轻扶了一把她的胳膊:“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我实在放不下你,才想跟你单独说几句。”
赵少丽身子轻轻一颤,往后缩了缩,却没躲开,垂着眼说:“我爹今天把你骂得够狠的,他说你游手好闲,说你们家心术不正,说给再多钱,也不会把我嫁过去。”
“我知道。”亲狼叹了口气,故意摆出一副老实委屈的样子,“大叔那人,一辈子守着几亩地,心眼实在,可也太死板了。他光看见别人嚼舌根,看见我以前贪玩,就一口咬死我不是好人,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那……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赵少丽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少女最直白的疑问,“你真的在外边不学好,喝酒打牌,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亲狼眼神微微一闪,随即一脸真诚:“以前年纪小,不懂事,跟着几个朋友瞎玩,确实有过。可自从那天第一眼看见你,我心里就收住了。少丽,我不骗你,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哪个姑娘,让我一看见就惦记到现在。”
他往前又凑近一点,两人几乎挨得很近,温热的气息都交缠在一起:“别人都说我不好,可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开拖拉机跑运输,一天挣百八十,不是瞎吹。以后你嫁给我,不用割草,不用种地,不用大热天晒得满头汗,不用天不亮就起来喂猪喂牛。我给你做的确良褂子,给你买发卡、买雪花膏,县城里啥新鲜玩意儿,我都给你买回来。”
赵少丽听得心里突突直跳,手指紧紧绞着衣角,脸上红扑扑的:“可我爹说,有钱不是最重要的,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人品?”亲狼低笑一声,声音放得更柔,“什么叫人品?守着几亩地一辈子吃苦受累,就叫人品好?少丽,你才二十一,长得这么好看,身段这么俏,难道就要一辈子困在这黄土地里?风吹日晒,手上磨茧,脸晒得黢黑,熬成一个粗糙的农村老婆子?”
赵少丽被他说得心里一动,低下头小声道:“可庄稼人不都是这样过日子吗?”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亲狼伸手,小心翼翼握住她纤细的小手,她手上带着干农活磨出的薄茧,却依旧软嫩,他轻轻摩挲着,“别人认命,我不让你认命。我就是要带你过不一样的日子。你跟我在一起,享福就够了,苦我来吃,累我来受。”
赵少丽浑身发烫,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牢牢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你别这样……这里万一有人过来,被看见了,我名声就全毁了。”
“没人会来。”亲狼目光灼灼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在阴凉的玉米地里,黑得发亮,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劲儿,“这片地偏,平时除了我们,没人来。少丽,我问你一句真心话,你心里……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处?”
赵少丽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有点愿意。”
“只是有点?”亲狼故意逗她,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
赵少丽浑身一酥,抬眼瞪了他一下,那一眼不是生气,反倒带着几分娇嗔:“本来就是嘛。我爹那么反对,我心里也怕。可我觉得你比村里那些木头疙瘩强,敢闯敢挣,说话也好听,还愿意为了我被我爹骂、被赶出去。”
亲狼心里大喜,握紧她的手,语气越发深情:“有你这句话,我受多少委屈都值。你爹不同意,咱们就偷偷处。咱们就在这片玉米地见面,谁也不知道。等以后生米煮成熟饭,或者我挣更多钱,盖起砖瓦房,大叔早晚得松口。父母哪有拗得过儿女的?”
“偷偷处……会不会不好?”赵少丽小声嘀咕,可语气里没有半分拒绝。
“哪里不好?”亲狼顺势慢慢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人后背靠着粗壮的玉米秆,四周只有层层叠叠的绿叶子,把两人严严实实裹在里面,“我们是真心喜欢对方,又不是做坏事。少丽,你看,你待在村里,一辈子也就那样了。跟着我,以后去县城,去镇上,穿漂亮衣裳,吃白面点心,坐拖拉机兜风,不好吗?”
“我从来没坐过拖拉机。”赵少丽眼里满是向往,“听人说,开得快,风呼呼的。”
“以后我天天带你坐。”亲狼趁热打铁,情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以后家里我说了算,你就是当家的,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我以前那些坏毛病,有了你,我全都改。以后跑车回来,第一时间回家陪你,不出去鬼混,不跟别人喝酒打牌。”
“你真能改?”赵少丽抬眼看他,眼里带着一点试探。
“我发誓。”亲狼举起另一只手,说得无比郑重,“要是以后我对你不好,在外边乱来,我这辈子挣的钱全赔光,出门翻车。”
这话一出,赵少丽心里最后一点防备,彻底软了。
她轻轻靠在玉米秆上,侧脸被细碎的光斑照着,又嫩又媚:“那……那你可不许骗我。我这辈子就信你这一次。”
“绝对不骗。”亲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鼻尖都快要碰到她的额头,心里一阵燥热,“少丽,说实话,那天在河滩,我第一眼看见你,抱着一捆草,腰细细的,眼睛亮亮的,我魂都被你勾走了。我从来没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
赵少丽被他说得脸颊滚烫,把头埋得更低,小声嘟囔:“你嘴真甜,是不是对别的姑娘也这么说?”
“天地良心,就对你一个。”亲狼低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几分宠溺,“别人我还懒得费口舌。再说了,她们哪有你好看,哪有你这股子让人心里发痒的劲儿。”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玉米地里,一句一句慢慢聊。
赵少丽说起自己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割草、喂牲口、收拾屋子,枯燥又疲惫,羡慕外面的新鲜日子;说起村里的小伙子,个个木讷寡言,只知道埋头种地,不会疼人,不会说话,更不会许诺什么好日子。
亲狼就顺着她的话,一点点描绘未来的光景:砖瓦房、的确良新衣裳、县城百货大楼、大白兔奶糖、雪花膏、手表、收音机……说得赵少丽眼睛越来越亮,心里越来越向往。
“我有时候夜里都在想,要是能不用天天下地,不用被太阳晒,该多好。”赵少丽轻声叹着,带着少女藏不住的不甘心。
“有我,你以后就不用了。”亲狼轻轻揽住她的腰,感受着那细韧的腰肢,语气越发笃定,“你爹现在是老观念,觉得安稳最重要。可安稳要是一辈子穷,一辈子苦,有什么意思?我给你的安稳,是吃香喝辣、不受委屈的安稳。”
“可我爹……”
“慢慢来。”亲狼打断她,温柔安抚,“咱们悄悄来往,慢慢相处。等以后生米煮成熟饭,大叔就算再硬的骨头,也得认。到时候,我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让全村人都羡慕你嫁得好。”
赵少丽听着听着,彻底放下了心里的顾虑,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靠在他身边,低声絮絮说着心里话。
阳光慢慢西斜,玉米地里光影一点点暗下来,风声温柔,叶片轻响。
外面的赵重阳还在地里埋头干活,一心想着护住女儿,不让她掉进火坑。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拼死阻拦的婚事,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已经在这片偏僻幽深的玉米地里,被几句情话、一点许诺,彻底勾走了心。
浪子藏着算计,少女怀着憧憬,一场注定掀起风波的私情,就在这片乡间玉米地里,悄悄生根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