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反对一切压迫
第62章 反对一切压迫 (第1/2页)神女看着他,又好像看的不是他,“罗道清,你问,他们怎么能?”
“吾来告诉你。”
“因为这就是礼教。”
“礼教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于是,世家贵女们识了字,却不能让人知道。她们写了诗,写了策论,却要署上父亲或兄弟的名字。她们脑子里装满了锦绣文章,嘴上却只能说‘妾身愚钝’。”
“礼教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于是,寡妇不能再嫁,烈女需要以死明志。一条年轻鲜活的性命,却比不过一块贞节牌坊。人死了,家族能得一份荣耀,人活着,反倒成了家族的累赘。”
“礼教说,男主外,女主内。”
“于是,女子的天地,就只有那一方小小的院落。她们不能出门,不能见外男,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有自己的姓名。史书上记载她们,只会用‘某氏’两个字代替,连名字都不配在史书上留下。”
天幕之上,神女的目光落了下来,仿佛一道月光,落进那些朱门大宅里。
大宅里跪着的人,浑身一颤。
反应过来后,她们全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望向天幕上的神女,就像是望着一座灯塔,又像是望着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们的面容,而是她们被吞掉的一生。
不知是哪座府邸,哪个院落里,哪个被朱门深锁的少女,忽然开口说了句,“神女娘娘竟能看到我们的苦楚……”
嬷嬷脸色大变,捂住她的嘴,“我的小祖宗欸,这话可不能让老爷听见!”
少女被捂住了嘴,眼睛却在说话。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把熊熊燃烧的火,越烧越烈。
她一把拨开嬷嬷的手,声音发颤,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为清楚:“嬷嬷,神女娘娘说得对。我写了整整一百三十二首诗,却没有一首是我的名字,全都变成兄长的,说是只有这样才能光耀门楣!”
“可凭什么啊?明明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要冠以他人的姓名?!”
大宅深处,不知是哪个角落里。
一个年轻妇人站起身来,旁边的丫鬟吓得脸色煞白,死死扯住她的衣袖。
她没有理会,一步一步走到窗前,失魂落魄地仰望着天幕上的神女。
“我十四岁嫁入钱家。”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可怕,“我用自己的嫁妆贴补了钱家足足十年,可我在钱家的族谱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孙氏,钱磊之正妻。”
“没人知道我姓孙名蕙兰。”
“何其可笑的一生啊!”她说着说着,眼角滑下一行清泪,被风吹散。
信都城的大户人家,一座座如同囚笼的别院里,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
不是一个两个。
是十个,二十个,一百个……
那些平日里最温顺、最安静、最懂得三从四德的女子们。
正在一点点解开思想的枷锁。
有人把绣好的女红一剪子剪碎,彩线纷纷扬扬洒了一地,像一场无声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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