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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归隐江湖 第四章:一碗浊酒,两个归人

第一卷:归隐江湖 第四章:一碗浊酒,两个归人 (第2/2页)

“有一次,我们截获一批毒品,毒贩仓皇逃窜,丢下一个背包,里面有一封写给妻子的信,说等赚够钱就回家,盖房种地,再也不碰歪路,好好过日子。可三个月后,这个毒贩死在了帮派火拼里,子弹打穿肺部,倒在田埂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封信,至死都没松开。后来我们找到他妻子,她已经怀孕七个月,孩子现在,也该二十八岁了。”
  
  老王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岁月的无奈与唏嘘:“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有些错,身不由己;有些憾,无法弥补。但不管怎样,日子总得往下过,不能一直困在过去里,自己跟自己较劲,自己折磨自己。”
  
  赵铁生端起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烈火般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滚烫与酸涩。他抬眼,看向老王,第一次主动撕开自己的封闭,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却藏着化不开的痛楚:“王叔,你见过被抛弃的人吗?”
  
  老王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共情与理解,没有半分鄙夷,只有同是老兵的惺惺相惜。
  
  “我见过。他是我带过最好的兵,是我亲手把他带进部队,教他本领,教他坚守,可最后,是我把他的命弄丢了。”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惨烈的细节,可短短一句话,老王便懂了他心底的千斤重担,懂了他三年来的自我放逐,懂了他满身的孤寂与愧疚。
  
  “你找过他吗?”
  
  “找过。”
  
  “找到了?”
  
  “没有。”
  
  赵铁生又喝了一大口酒,这一次,烈酒的辛辣早已麻木,根本抵不过心底的痛楚,那些藏了三年的话,终于有了倾诉的出口,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老王沉默良久,看着他眼底深处,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死寂与执念,缓缓说道:“往北三百公里,有个渡口,住着一位老太太,每天傍晚都坐在渡口等儿子,她儿子十年前打鱼出海,遇上风浪,再也没回来。”
  
  “村里人都劝她,说人没了,别等了,可她依旧天天去,风雨无阻。其实她心里清楚,儿子回不来了,她等的不是人,是一个念想,没了这个念想,人就撑不下去了。”
  
  老王放下酒杯,直视着他的眼睛,沉声问道:“小赵,你呢?你在等什么?”
  
  面馆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与灶台边汤罐的微响,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
  
  赵铁生沉默了很久,久到老王以为他不会开口,久到杯中的酒都凉了几分。
  
  “我在等他来找我。”
  
  “等他来了,然后呢?”
  
  “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没有哭诉,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藏着三年来日日夜夜的愧疚与煎熬,藏着无数个不眠之夜的自我折磨,字字戳心。
  
  老王没再说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追问过往。老兵的痛,从不需要廉价的劝解,懂的人,一个眼神就足够,一句安慰,反倒显得苍白。他站起身,拿起剩下的半桶酒,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小赵,他真要是来找你了,不管白天黑夜,打这个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门口的桌上,上面印着:王建国,社区民警,还有一串手机号,字迹清晰。
  
  “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在。”
  
  说完,老王推门离去,留下满室淡淡的酒香,和一丝难得的暖意,飘在小小的面馆里。
  
  赵铁生拿起那张名片,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名字,指腹摩挲着纸面,对折两次,小心翼翼塞进夹克内侧的口袋——那个位置,刚好贴着心口。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把最重要、最暖心的东西,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珍藏起来。
  
  下午四点,林依依准时来上班。
  
  小姑娘背着书包,手里抱着一本《美声唱法基础教程》,进门就闻到淡淡的酒气,忍不住好奇,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道:“铁生哥,中午有人喝酒啦?”
  
  “嗯。”
  
  “跟谁喝的呀?”
  
  “王叔。”
  
  林依依微微一怔,来店里打工十几天,她最清楚赵铁生的性子,沉默寡言,从不与人深交,能坐在一起喝酒,可见是真心接纳了对方,放下了几分防备。
  
  “王叔人特别好,上次我晚上回学校太晚,还是他骑电动车送我到公交站的,特别热心,总照顾我们这些年轻人。”
  
  赵铁生正在切葱花的刀,瞬间停住,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以后晚上下班,让他送你回去。”
  
  “没事的铁生哥,我胆子大,而且公交站不远,不怕。”
  
  “让他送。”
  
  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是他不善表达的温柔,林依依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乖乖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赵铁生重新低下头,刀锋起落,葱花切得大小均匀,根根整齐,像是用尺子精准丈量过一般,手稳得没有半分偏差。
  
  林依依收拾好桌椅,坐在柜台后翻开声乐书,下周就是专业考试,她选了《我爱你,中国》,想趁着晚市还没开始,抓紧练声,不想耽误考试。
  
  “铁生哥,我能不能在后厨练会儿歌?前面怕打扰到客人。”
  
  “现在没客人,随便练。”
  
  林依依喜滋滋地走进后厨,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起来。
  
  平日里的她,胆小腼腆,说话细声细气,做事小心翼翼,可一开口唱歌,整个人仿佛散发出光芒,嗓音清亮通透,穿透力十足,满是少年人的赤诚与干净。
  
  “百灵鸟,从蓝天飞过——”
  
  赵铁生切葱的动作,骤然停下,握着菜刀的手,微微收紧。
  
  这首歌,他太熟悉了。部队大礼堂的合唱、训练场的广播、野外拉练时战友的哼唱,无数个热血滚烫、意气风发的瞬间,都伴着这首歌。可在这市井小店的后厨,听一个追梦的小姑娘轻声吟唱,却是第一次,别样的触动,涌上心头。
  
  歌声唱到副歌,情感愈发浓烈,字字铿锵:“我爱你,中国——”
  
  赵铁生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活计,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鼻尖酸涩。
  
  不是感动,是太久没有听过这般赤诚干净的歌声,久到他几乎要忘记,自己曾经身披军装,为了这份热爱,为了身后的山河,义无反顾,拼过命,流过血。
  
  一曲唱罢,林依依满眼期待,凑到他身边问道:“铁生哥,我唱得怎么样?”
  
  “还行。”
  
  “就只是还行啊?”小姑娘有些不服气,鼓起脸颊,一脸委屈。
  
  “高音不稳,气息支撑不住,最后一个‘国’字,收尾太早,没拖满四拍。”
  
  林依依瞬间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忍不住惊呼:“铁生哥,你居然懂声乐?”
  
  赵铁生没有回答,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温水,递到她手里,语气温和了几分:“多喝热水,别把嗓子唱哑了。”
  
  “你是不是以前专门学过?不然耳朵怎么这么准!”林依依不肯放弃,追着问道,满心好奇。
  
  “没有。”
  
  “那你怎么听得这么准?”
  
  “听多了,就懂了。”
  
  “在哪听多的呀?”
  
  赵铁生关上冰箱门,抬眼看向她,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沧桑:“部队。”
  
  林依依彻底愣住,这是她第一次听赵铁生提起自己的过去,满心好奇,忍不住追问:“铁生哥,你真的当过兵?什么兵呀?”
  
  “炊事兵。”
  
  林依依摇了摇头,显然不信。炊事兵能练出精湛刀工,却练不出他那般深邃沉静的眼神,那是历经生死、见过硝烟、扛过重担的人才有的眼神,像极了她小时候在村口遇见的退伍老兵,沉默寡言,却满身故事,藏着万千过往。
  
  “铁生哥,你骗我。”
  
  赵铁生没有辩解,转身走到灶台前,点火熬汤,牛骨在锅中翻滚,汤色渐渐变得浓白,香气愈发醇厚。
  
  “林依依。”
  
  “嗯!”小姑娘立刻应声,满眼期待。
  
  “这首歌,好好练。”
  
  “啊?”
  
  “等你考试结束,再唱一遍,我听。”
  
  林依依抬头,看着灶台前赵铁生的背影,灶火的暖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笔直地印在墙上,宛如标准的军姿,挺拔而坚毅。
  
  她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光亮,满心欢喜:“好!我一定好好练!绝不辜负铁生哥的期待!”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边路灯依次亮起,老街的烟火气慢慢浓郁。梧桐树上的麻雀早已归巢,街巷里传来街坊邻里的闲谈声、孩童的嬉闹声,平淡又温暖,是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赵铁生盯着锅中翻滚的骨汤,老王的话语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那个老太太,等的是一个念想。
  
  而他,又何尝不是在等一个念想。
  
  他等的,从来不是老K的原谅。
  
  是等老K活着出现,哪怕对方是来取他性命,他也心甘情愿,绝不闪躲。
  
  只要老K还活着,他那句藏了三年的、沉甸甸的“对不起”,就有机会说出口,他这辈子的愧疚,就有了安放的地方。
  
  汤火调至最小,锅盖轻轻合上,有些滋味,需要时间慢慢熬;有些执念,需要慢慢等。
  
  急不得,也躲不开。
  
  【第四章悬念提示】
  
  1. 赵铁生苦等三年的老K,到底是生是死?两人当年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生死决裂?
  
  2. 街对面的神秘侦察者,受何人指使?目标是赵铁生,还是刑警宋佳音?
  
  3. 老王的边防军旅过往,是否与赵铁生的生死恩怨,有着隐秘的关联?
  
  4. 林依依的歌声,会不会成为撬开赵铁生封闭内心的第一道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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