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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归隐江湖 第二十章:长夜难眠,宿命死局

第一卷:归隐江湖 第二十章:长夜难眠,宿命死局 (第2/2页)

照片里,父亲穿着一身崭新的警服,站在庄严的国徽下,笑容爽朗,眼神明亮,充满了对警察这份职业的热爱与坚守。
  
  她拿起相框,用衣袖轻轻擦拭着玻璃。
  
  不知何时,玻璃上沾了一枚淡淡的指印,擦了好几次,都擦不掉,那枚指印,恰好落在父亲的脸上,仿佛一只无形的手,遮住了父亲的笑容。
  
  她将相框放回原处,躺在沙发上,闭上双眼。
  
  头顶的天花板,漆黑一片,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将一切吞噬。
  
  父亲的话、吴叔的劝阻、张局长的警告、母亲的哭泣、赵铁生那句“你会和你父亲一样”……
  
  所有的声音,在脑海里交织回荡。
  
  不是他们不想说,是真相太过凶险,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不是不想回,是路已断,桥已塌,退路早已被彻底斩断。
  
  宋佳音睁开眼睛,直直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片焦黑的土地,那个人形的蜷缩印记。
  
  她忽然想通了什么,浑身一震,猛地坐起身。
  
  心跳瞬间飙升,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血液直冲头顶。
  
  那个人形印记,蜷缩着身体,双手护在头顶,不是在躲避子弹,不是在自我保护!
  
  是在保护!
  
  保护他身下的某个人!
  
  那片被大火烧尽的土地上,除了老K,还有另外一个人!
  
  老K当年断后,不是为了自己逃生,是为了护住身后的人!
  
  宋佳音快步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推开一条缝隙,望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
  
  路灯昏黄,照亮着冰冷的路面,梧桐树的枝丫,狰狞地伸向天空,仿佛有千言万语,却终究无法言说。
  
  她想起赵铁生说过的话:“他是我带过最好的兵,重情重义,不离不弃。”
  
  她想起老K那半块军牌上,刻着的两个字:
  
  不弃。
  
  她拿起手机,指尖颤抖,给赵铁生发了一条信息:“赵老板,你那个兵,从来没有被抛弃,他当年留下,是为了保护你,为了护你周全。”
  
  没过多久,赵铁生回复了,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我知道。”
  
  宋佳音心头一紧,继续追问:“你怎么知道?”
  
  这一次,回复的时间长了很多。
  
  手机屏幕亮起,赵铁生的消息,带着无尽的痛楚与愧疚:“因为他转身离开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是在让我快走,别追上来,好好活下去。”
  
  宋佳音看着手机屏幕,眼眶彻底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没有掉下来。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关掉最后一丝光亮,彻底陷入黑暗中。
  
  窗外,寒风呼啸,不是秋日的柔风,是冬日的凛冽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一下下刮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紧紧裹住被子,身体依旧冰冷,脑海里,全是父亲的身影。
  
  她想起最后一次拥抱父亲,父亲的大衣上,没有香烟的味道,只有一股浓重的柴火烟火气。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晚上,父亲在自家院子里,烧了一大堆绝密文件。
  
  她不知道那些文件里,到底藏着什么真相,是不是和内鬼有关,是不是记录了龙哥犯罪集团的所有证据。
  
  但她清楚,父亲一定是预知到了自己的结局,知道自己有去无回,才烧毁所有文件,想保护她,保护家人,远离这场凶险的阴谋。
  
  宋佳音睁着眼睛,在黑暗中,一夜无眠。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深夜,城东废弃厂房。
  
  这里早已荒废多年,破败不堪,是藏污纳垢的绝佳场所。
  
  赵铁生如约而至,抵达厂房时,夜色已深,漆黑一片。
  
  惨白的月亮,从厚重的云层后露出半张脸,月光清冷,洒在斑驳的厂房墙壁上,映出一片死灰,如同一张毫无生气的病容。
  
  厂房足足三层楼高,空旷破败,窗户上的玻璃,早已碎裂大半,只剩下零星的碎片,挂在窗框上,寒风一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月光从破碎的窗洞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惨白的光斑,如同一块块铺在地上的裹尸布,透着彻骨的寒意与死亡气息。
  
  赵铁生站在厂房门口,没有贸然闯入,静静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黑暗。
  
  渐渐的,他看清了厂房内的景象。
  
  十几道身影,赫然立在黑暗中,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凶器,铁管、砍刀,寒光闪闪,更有两个人,手里端着自制的锯短猎枪,枪口漆黑,直指厂房门口,杀气腾腾。
  
  为首站着的,正是那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
  
  这一次,他没有戴手套,右手彻底暴露在月光下。
  
  清晰可见,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虎口位置,一直延伸到指根,疤痕扭曲,一看就是早年留下的旧伤,旁边还有几道刚结痂的新伤,触目惊心。
  
  看到赵铁生,皮夹克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语气嘲讽:“赵铁生,你还真是不怕死,真敢单枪匹马过来。”
  
  “我大哥说了,你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赵铁生目光冰冷,直视着他,语气平静无波:“龙哥在哪?我要见他。”
  
  “在后面。”
  
  皮夹克男人往旁边让开一步,身后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深色长款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冷峻,四十多岁的年纪,国字脸,浓眉小眼,眼神阴鸷,自带一股狠戾之气。
  
  常年的凶狠,让他的嘴角习惯性地下撇,即便没有发怒,也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赵铁生从未见过龙哥本人,却在看到他脚上鞋子的那一刻,眼神骤然一沉。
  
  那是一双军用皮靴,鞋底是锯齿状花纹,和他脚上穿的,一模一样。
  
  只有真正当过兵、受过专业野战训练的人,才会穿这种军靴。
  
  龙哥看着赵铁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一股穿透力,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压迫感十足:“赵铁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找你吗?”
  
  赵铁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语气淡漠:“不知道。”
  
  龙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一元硬币,指尖一弹,硬币在空中飞速翻转,月光照射在硬币上,闪过一道道寒光。
  
  硬币落下,龙哥伸手,用手背稳稳接住,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紧紧攥在手心里。
  
  硬币背面,刻着一个诡异的记号——两条交叉的斜线,其中一条,从中间彻底断开。
  
  “因为你,三番五次坏了我的好事,断了我的财路。”龙哥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龙哥冷笑一声,语气阴狠,“三年前,边境任务,你毁了我的毒品交易;一年前,你又坏我的事,截了我的货,抓了我的下线,冻了我的资金,每一笔账,都和你脱不了干系!”
  
  赵铁生眼神坚定,毫无惧色:“你做的是贩毒的勾当,害的是无数家庭,抓的是毒贩,赚的是脏钱,这本就是天理不容。”
  
  “天理?”龙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笑容转瞬即逝,“在我这里,我就是天理!”
  
  “赵铁生,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高尚,你不是警察,也不是现役军人,你就是一个开面馆的普通人,不该管的事,别插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没想管,是你的人,一次次找上门来,逼我无路可退。”
  
  龙哥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信封,随手扔在厂房中间的地面上。
  
  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封口的胶水早已干涸,翘起一角,透着一股诡异。
  
  “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面。”
  
  赵铁生目光落在白色信封上,脚步没有动,语气坚定:“我要见活人。”
  
  “你会见到的。”龙哥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阴狠,“但不是现在,想要见他,你必须先过了我这关!”
  
  话音落下,龙哥猛地挥了挥手。
  
  皮夹克男人率先往前踏出一步,身后的十几名手下,立刻蜂拥而上,一步步逼近。
  
  铁管在水泥地面上拖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令人头皮发麻;砍刀上包裹的报纸,被寒风吹落,露出雪亮的刀刃,寒光逼人;两名持枪男子,稳稳端起猎枪,漆黑的枪口,直直对准赵铁生的胸口,只要扣动扳机,瞬间就能让他粉身碎骨。
  
  绝境,死局。
  
  赵铁生站在原地,身姿挺拔,一动不动,没有丝毫退缩,没有丝毫恐惧。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伸进兜里,没有去摸那把防身的弹簧刀。
  
  此刻的他,仿佛回到了边境的训练场上,回到了枪林弹雨的丛林里,回到了那片焦黑的土地上。
  
  他想起老K在任务最后,违抗军令,转身断后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教官,这次我不听命令!”
  
  他想起自己撕心裂肺的怒吼:“陈国栋,你他妈给我回来!”
  
  可老K终究没有回来。
  
  今天,他站在这里,赴这场生死之约,不是为了自己活命,是为了找回老K,是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就算是死,也要和老K死在一起。
  
  “赵铁生,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想说?”龙哥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赵铁生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上的白色信封,一字一句:“让我见他。”
  
  龙哥沉默片刻,冷笑一声:“好,我成全你。”
  
  他再次挥手,黑暗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深色夹克,头上戴着帽子,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容貌,一步步走到龙哥身边,停下脚步,始终没有抬头看赵铁生。
  
  “把帽子摘了。”龙哥厉声命令。
  
  那人身体一僵,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让你把帽子摘了,听不懂吗?”龙哥的语气,愈发凶狠。
  
  那人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抓住帽檐,一点点摘下帽子,扔在地上。
  
  月光瞬间照亮他的脸。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赵铁生的心脏,骤然骤停,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不是老K!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眉骨,一直划到右下巴,将整张脸硬生生分成两半,狰狞可怖。
  
  他的眼睛很小,却透着一股死寂的光,仿佛有一团不灭的暗火,在瞳孔里燃烧,看着赵铁生,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赵铁生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被耍了,彻底被龙哥耍了!
  
  “老K在哪?!”赵铁生怒吼一声,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怒火与担忧。
  
  龙哥哈哈大笑,语气得意又阴狠:“老K?他早就不是什么老K了,他现在叫蝰蛇,是我手下最忠心、最得力的干将!”
  
  他看向身旁脸上带疤的男人,语气戏谑:“蝰蛇,你说,是不是?”
  
  男人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赵铁生,嘴角动了动,没有笑意,只有无尽的隐忍,仿佛把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痛苦,全都强行咽进了肚子里。
  
  他压低声音,只有赵铁生能听到,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尽的痛楚:“教官,你不该来的。”
  
  赵铁生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通红一片,不是因为哭泣,是因为强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与心疼。
  
  “我当年说过,我绝不会丢下你。”
  
  “可你终究,还是丢下过。”蝰蛇的声音,彻底哽咽,“一次,就够了,够我受尽所有折磨,够我记一辈子。”
  
  龙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蝰蛇不再说话,转身重新走进黑暗中,渐渐消失不见。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缓缓回荡,轻轻的,一下一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
  
  忘了我,别再找我,好好活下去。
  
  赵铁生想都没想,立刻迈步追上去,却被两名手持铁管的壮汉,死死拦住,冰冷的铁管横在面前,身后的猎枪,依旧死死对准他的胸口,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赵铁生,你以为,来了这里,还能带走他?”龙哥的声音,阴狠刺骨,“我告诉你,今天,你插翅难飞,来了,就别想走!”
  
  赵铁生环顾四周,看着十几把寒光闪闪的凶器,看着漆黑的枪口,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右腿的隐痛,早已消失,双手的颤抖,也瞬间平复。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老K,带他回家,活着带他回家!
  
  “龙哥,我再最后说一次,让我见他。”
  
  “见了又能如何?他现在是我的人,早就不是你的兵了。”
  
  “见了他,我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龙哥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想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把戏,最终还是松了口:“好,我再让你见一个人。”
  
  他挥了挥手,持枪的手下放下枪口,一众打手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路。
  
  黑暗中,再次走出一道身影。
  
  同样的深色夹克,同样的帽子,帽檐压得极低。
  
  那人一步步走到赵铁生面前,停下脚步,缓缓抬起手,摘下头上的帽子。
  
  当月光照亮那张脸时,赵铁生彻底僵在原地,心脏再次骤停,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这张脸!
  
  竟然和他一模一样!
  
  眉眼、鼻梁、嘴唇,甚至是下巴的轮廓,没有丝毫差别,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龙哥的笑声,在厂房里阴冷地响起,带着十足的戏谑:“赵铁生,你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你还有一个亲弟弟,活在这个世上吧?”
  
  “他叫赵铁军,三年前应征入伍,恰好被分到了你的部队,你们兄弟俩,从未见过面!你常年在前线执行任务,他一直在后方后勤部队,这辈子,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轰!
  
  赵铁生的大脑,彻底炸开,一片混沌,根本无法消化这个惊天消息。
  
  他有弟弟?
  
  亲弟弟?
  
  同一个父母,同一个家乡,同在一支部队,却从未相识,从未相见!
  
  “你还以为,当年老K是被你丢下的?是被你安排断后的?”龙哥的声音,如同毒蛇一般,吐出冰冷的信子,“你太天真了!”
  
  “当年的任务,你弟弟赵铁军也在现场,本该断后的人,是他!是他贪生怕死,临阵脱逃,自己跑了,把老K独自留在了火海里,让老K被我们俘虏,受尽了三年的折磨!”
  
  “老K恨的人,从来不是你,是你这个亲弟弟赵铁军!他找了你三年,不是因为你是赵铁生,是因为你和赵铁军长得一模一样,他把所有的恨,都转嫁到了你的身上!”
  
  赵铁生死死盯着眼前和自己容貌一模一样的男人,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铁军,他的亲弟弟。
  
  流着同样的血,有着同样的容貌,却做出了临阵脱逃的事,害苦了老K!
  
  “教官……”
  
  赵铁军看着他,声音和他一模一样,却带着无尽的愧疚与自责,眼眶通红,“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赵铁生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哥缓步走到兄弟俩中间,眼神阴鸷,扫过两人,语气带着十足的掌控欲:“赵铁生,现在局面很清楚,你的亲弟弟,在我手上;你日夜牵挂的兵,也在我手上。”
  
  “想让他们两个都活,很简单,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放了他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赵铁生猛地回神,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什么事?”
  
  龙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带着诡异记号的硬币,强行塞进赵铁生的手心里,指尖用力,指着硬币上断开的交叉记号,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杀了宋佳音。”
  
  “她是刑警队长,一门心思死咬着我的案子不放,她不死,我寝食难安,永远不得安宁。你杀了她,我就把你弟弟和你的兵,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一命换两命,这笔买卖,很划算。”
  
  杀了宋佳音?
  
  赵铁生低头,看着手心里冰冷的硬币,看着那道刺眼的断开记号,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宋佳音的模样。
  
  她坐在面馆靠窗的位置,永远面朝门口,背靠墙壁,时刻保持着警察的警惕;
  
  她笑着问他,自己死了,他会不会来收尸;
  
  她坚定地说,他们是同路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她那句“我也不想你死”,还在耳边回荡。
  
  赵铁生紧紧攥住硬币,锋利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深入骨髓。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龙哥,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龙哥,我做不到。”
  
  龙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阴沉得可怕,语气狠戾到极致:“既然你不配合,那你的弟弟,你的兵,都得死!一个都活不成!”
  
  赵铁生看着他,身姿挺拔,语气平静却坚定,带着不容侵犯的底线:
  
  “我说过,我不会丢下我的兄弟,不会丢下我的亲人,但我也说过,我绝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杀一个坚守正义、不该死的警察。”
  
  “你的要求,我永远不可能答应。”
  
  龙哥盯着他,看了许久,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随即,阴狠地笑了:“赵铁生,你和你那个贪生怕死的弟弟,还真是天差地别,够硬气,够有种!”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龙哥猛地挥手,下达绝杀命令:“动手!”
  
  瞬间,十几名打手再次蜂拥而上,持枪男子重新端起猎枪,枪口对准赵铁生,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生死一线!
  
  黑暗中,蝰蛇,也就是老K,再次走了出来,站在龙哥身边,目光直直地看向赵铁生,眼底闪烁着泪光,不是恐惧,是愧疚,是心疼。
  
  “教官。”
  
  “嗯。”
  
  “你真的不该来的。”
  
  “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来。”
  
  老K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一滴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碎在月光里。
  
  “教官,我想回家,我想我妈了……”
  
  赵铁生看着他受尽折磨的模样,看着他脸上狰狞的伤疤,心脏疼得无法呼吸,他不顾一切,冲破阻拦,大步走到老K面前,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手是凉的,却依旧有力,依旧真实。
  
  “别怕,我带你回家,现在就带你回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厂房外,由远及近,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警笛声越来越近,响彻夜空,打破了厂房内的死寂!
  
  龙哥的脸色,瞬间大变,又惊又怒,死死盯着赵铁生:“你敢报警?!你活腻了!”
  
  赵铁生看着他,眼神平静:“我没有。”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报警,没想过借助警方的力量,他只想自己带老K离开。
  
  警笛声越来越近,灯光已经照亮了厂房外的街道。
  
  龙哥知道,再不走,就彻底走不掉了,脸色阴鸷,咬牙切齿:“撤!全都撤!”
  
  “赵铁生,今天算你走运,下次再让我碰到,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话音落下,龙哥带着皮夹克男人,转身就往厂房后门跑去,十几名打手和持枪男子,紧随其后,瞬间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片狼藉。
  
  空旷的厂房里,只剩下赵铁生和老K两人。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彼此紧握的双手,照亮老K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老K。”
  
  “嗯。”
  
  “你脸上的疤,到底是怎么来的?”
  
  老K低下头,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痛楚:“被俘之后,他们逼我归顺,我不肯,就用刀,一刀一刀划的……”
  
  赵铁生的双手,再次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一万句对不起,可他知道,一句对不起,太轻太轻,根本弥补不了这三年的折磨,根本抚平不了这道深入骨髓的伤疤。
  
  “疼吗?”
  
  “早就不疼了,早就麻木了……”
  
  老K看着他,泪水再次滑落,哽咽着说道:“教官,我真的,好想回家……”
  
  “我带你走,现在就回家。”
  
  赵铁生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厂房外,警笛声已经到了门口,宋佳音握着配枪,第一个从警车上冲下来,大步冲进厂房。
  
  当她看到厂房中央,赵铁生紧紧握着老K的手,两人站在月光下,安然无恙时,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她缓缓放下手里的枪,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用手背一遍遍擦着眼泪,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她没有上前打扰,就那样静静站着,心里清楚,这个被赵铁生牵挂了三年的男人,值得他不顾一切,奔赴这场生死之约。
  
  良久,宋佳音转身,默默走出厂房,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缓缓回荡,一下一下,仿佛敲响了一扇紧闭了三年的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打开。
  
  本章悬念提示
  
  1. 赵铁军临阵脱逃、出卖战友的真相,是否另有隐情?龙哥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2. 老K被俘三年,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折磨?他为何会化名蝰蛇,留在龙哥身边?
  
  3. 龙哥仓皇逃窜,势必会卷土重来,下一次报复,将会更加疯狂,赵铁生与老K该如何应对?
  
  4. 宋佳音父亲当年烧毁的文件,到底藏着怎样的终极真相?内鬼的线索,是否还指向警队内部?
  
  5. 赵铁生亲弟弟赵铁军,落在龙哥手中,后续将会成为软肋,还是暗藏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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