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食髓知味,终知节制
第86章 食髓知味,终知节制 (第2/2页)周牧尘轻轻掀开被子,下床。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的天刚亮,东方的天际线上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北京的清晨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鸟叫从远处传来。他站在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不是不知道,是大意了。不是控制不住,是没想控制。
她的魅力太大了。她的笑、她的声音、她看他的眼神、她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的样子,每一个细节都像火,烧掉了他所有的理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以前他以为自己是理性的、克制的、能把欲望关在笼子里的。现在他知道了——那些理性、那些克制,不过是没遇到对的人。
“醒了?”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他转过身。刘一菲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一件他的旧T恤——她总爱穿他的衣服,说是舒服。那件T恤太大了,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肩膀。她的眼睛还带着睡意,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怎么起这么早?”她揉了揉眼睛。
“睡不着。”他走回去,在床边坐下,伸手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她的头发缠在一起,他一根一根地解开,动作很轻。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她的手搭在他腿上,手指纤长白皙,指甲上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他握住那只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茜茜。”他开口。
“嗯?”
“对不起。”
她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了?”
他看着她眼下的青色,看着她比半个月前尖了不少的下巴,看着她嘴唇上因为缺水而起的一层薄薄的皮。这些痕迹,都是他留下的。
“我太过了。”他说,“没控制住。”
刘一菲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肩膀,声音闷闷的:“你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我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太多。这几天,你累坏了吧?”
她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画了一个圈。那是她的习惯动作,表示“你说对了”。
“你怎么不早说?”他问。
“我怕你不高兴。”她的声音很小。
周牧尘心里又揪了一下。他把抱得更紧了一点,声音低下来:“你傻不傻?你不舒服,我怎么会高兴?”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在他下巴上轻轻扫过,痒痒的。她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窝的小动物。
“以后不许这样了。”他说。
“哪样?”
“不舒服不说。”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
“还有,”他顿了顿,“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我不碰你。”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亮亮的,像被雨水洗过的星星,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真的?”她问。
“真的。”
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那说好了。”
“说好了。”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他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平稳而绵长。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爱不是索取,是克制。以前他不信。现在他信了。
那天晚上,周牧尘没有碰她。他抱着她,安安静静地睡了一整夜。她睡得很沉,没有做噩梦,眉心也没有蹙起来。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他去了实验室。不是去工作,是去改造那张床。他在床垫下面加了一层减震装置,用智子AI控制震动频率和幅度。这样他在床上翻身的时候,她不会感觉到。他又在床头装了一个睡眠监测仪,实时监测她的心率、呼吸和睡眠质量。一旦数据异常,智子AI就会发出提醒。破军站在墙角,看着他在床垫下面忙活,冰蓝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主人,您在做什么?”它问。
“在做一个不会打扰她睡觉的床。”他说。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主人,您很爱她吗?”
周牧尘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认真地说:“很爱。”
破军没有再说话,只是把灯光调亮了一点,帮他照着床底下。元宝趴在门口,尾巴一下一下地摇着。
那天晚上,刘一菲躺在那张新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她眨了眨眼,看着天花板。
“怎么了?”周牧尘问。
“这张床……”她顿了顿,“是不是比昨天软了?”
“加了层垫子。”他面不改色地说,“怕你睡得不舒服。”
她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然后她笑了,往他怀里靠了靠。
“周牧尘。”
“嗯?”
“你对我太好了。”
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不对你好,对谁好?”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北京的春夜还有一点凉,但被窝里很暖。她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低头看着她,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他说。
她没醒,但嘴角弯了一下,像在梦里听见了。元宝在床尾翻了个身,继续睡。破军站在墙角,冰蓝色的眼睛慢慢熄灭了。
这个夜晚,很安静,很温柔,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