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日陪伴
第99章 一日陪伴 (第1/2页)第二天早上,周牧尘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白色的,天刚蒙蒙亮。他习惯性地想坐起来,手撑着床垫,身体刚离开枕头,又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刘一菲还在睡,脸贴着他胸口,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昨晚哭过的痕迹还在,眼皮微微有些肿,鼻尖还带着一点红,但嘴角是弯着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躺回去,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她动了动,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糊不清,像含着一颗糖。他没有听清,但他猜大概是“别走”。
他没有走。他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平稳而绵长。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从灰白变成淡金,从淡金变成金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床尾,慢慢往上爬,从脚底爬到小腿,从小腿爬到膝盖,从膝盖爬到大腿。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她的额头光洁饱满,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下细细的青色血管。他的指尖在她额头上停了一瞬,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温热的,滑腻的,像一块被体温捂暖的玉。
她醒了。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汪汪的,像一汪被春风吹皱的湖水。她看见他在看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嘴角翘得老高。
“早。”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鼻音。
“早。”他的声音也哑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阳光在他们之间缓缓移动,把空气中的尘埃都照得清清楚楚。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扎得她手心痒痒的。她的手指划过他的眉骨,划过他的鼻梁,划过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很软,微微抿着,被她摸得痒了,忍不住弯了一下。
“你怎么没去实验室?”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今天不去了。”他说。
她愣了一下,手指停在他嘴唇上:“为什么?”
“陪你。”
她的眼眶红了。不是难过,是感动。是那种“他终于有时间陪我了”的感动。她等这一天等了一个月,等得心慌,等得不安,等得以为自己被厌烦了。现在他说“陪你”,只有两个字,但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她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真的?”
“真的。”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她头顶,“今天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蹭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要吃你做的早餐。”
“好。”
“要两个煎蛋。”
“好。”
“要溏心的。”
“好。”
“还要一杯热牛奶。”
“好。”
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她从他怀里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一件他的白T恤。那件T恤太大了,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边肩膀和半边锁骨。锁骨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红痕,淡淡的,像桃花瓣落在雪地上。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披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精致。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她坐在那里,像一幅画,像一首诗,像一个不愿意醒来的梦。
周牧尘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一个月他错过了太多。每天早出晚归,每天泡在实验室里,每天只在她睡着的时候才能看见她的脸。他不知道她每天早上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的失落,不知道她每天晚上等他等到睡着的孤单,不知道她一个月来所有的担忧和不安。他以为她在支持他,以为她理解他,以为她不需要他时时刻刻陪着。他错了。她需要。她只是不说。
他坐起来,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她的皮肤很滑,很细腻,像被牛奶浸泡过的丝绸。
“茜茜。”他叫她的名字。
“嗯?”她眨眨眼。
“以后我每天都早点回来。”
她的眼眶又红了。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手心,声音闷闷的:“你不用每天都早点回来。偶尔早点回来就行。我知道你工作忙。”
“不忙。”他说,“再忙也没有你重要。”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难过,是高兴。是那种“原来我在他心里这么重要”的高兴。她哭了一小会儿,用他的T恤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快去做饭。”她推了推他,“我饿了。”
他笑了,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下床,走进厨房。
早餐做得很丰盛。两个溏心煎蛋,金黄圆润,蛋黄微微晃动,像两颗刚升起的太阳。一碗小米粥,熬得浓稠适中,米粒开花了,粥面上浮着一层米油,亮晶晶的。一碟酱菜,萝卜干切成了细丝,拌了香油和芝麻,脆生生的。两片全麦吐司,烤得外酥里软,抹了一层薄薄的黄油。还有一杯热牛奶,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刘一菲坐在餐桌前,看着这一桌早餐,眼睛亮亮的。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干,嚼了嚼,脆生生的,很香。她喝了一口粥,米粒在舌尖化开,暖暖的。她咬了一口吐司,外酥里软,黄油的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好吃吗?”他问。
“好吃。”她嘴里含着吐司,含糊不清地说,“你做的都好吃。”
他笑了,在她对面坐下,也吃了起来。
吃完早餐,刘一菲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周牧尘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着,洗洁精的泡沫在指尖绽开又破裂。她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水声,心里忽然觉得特别踏实。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踏实,是那种细水长流的、安安稳稳的踏实。像一杯温水,不烫嘴也不凉,刚刚好。
他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想去哪?”他问。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逛街。”
“好。”
“我要买衣服。”
“好。”
“买很多。”
“好。”
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她站起来,跑进衣帽间换衣服。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打底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的小白鞋。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脸上化着淡妆,嘴唇涂了一层淡淡的唇釉,亮晶晶的,像涂了蜜。
“好看吗?”她问。
“好看。”他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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