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暗流入局,疑心渐生
第一卷 暗流入局,疑心渐生 (第1/2页)魏府秋院,晨露未干。
凌破霜一早便候在廊下,一身素黑劲装衬得身形清挺,眉眼依旧是那副清冷沉静模样。
昨夜带回密信,行事利落有度,又藏着旁人一眼便能看穿的软肋,魏秉权反倒愈发愿意将她带在身边打磨。
不多时,管事引路而来,传魏秉权口谕,令她随侍身旁,一同去往朝堂官员的私宅赴一场隐秘私宴。
明是赴宴,实则是打探派系动向,顺带让她见识京中权贵圈层的暗流规矩。
凌破霜躬身领命,神色无波,心底却清明透彻。
入了魏府这盘棋,往后便再无闲逸日子,朝堂纷争、世家纠葛、门派暗斗,都会一层层缠上身。她别无选择,只能逼着自己快速扎根、变强。
车马行在京城长街,楼宇林立,权贵往来,一派繁华表象之下,处处藏着倾轧算计。
凌破霜静坐车厢一隅,眸光淡扫窗外,心底不自觉掠过沈清玄的身影。
昨夜月下一别,他那句带着沙哑的追问,一直在心头萦绕。
她不敢答,也不能答。
立场在前,旧情在后,一旦动了私情,便是万劫不复。她早已是被正道舍弃的人,再心软,只会连自己也拖入深渊。
强行压下心底杂念,她收敛心神,目光重归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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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定安武院。
沈清玄递回去的书信,此刻正摆在掌门案前。
殿内坐着几位长老,神色凝重,眉宇间皆带着几分疑虑。
“别院密信失窃,守备松懈,贼人来去自如,太过蹊跷。”一位白发长老沉声开口,“清玄驻守当夜,竟连贼人踪迹都没摸清,事后书信也含糊其辞,未免太过敷衍。”
另一人附和:“沈清玄心性太软,重私情轻规矩。那日凌破霜被逐,他便屡次顶撞师门,如今出了这般大事,难保不会顾念旧情,刻意隐瞒。”
掌门指尖轻轻叩着桌案,神色深沉:“我也有此怀疑。当夜潜入之人,身手路数,极似我武院内功章法。”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
能使出本门内功,又能避开所有守卫、从容盗走密信,还能让沈清玄刻意遮掩——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莫非真是凌破霜?”有人低声沉吟。
“若真是她,那便意味着,她当真投靠了魏秉权,甘愿沦为奸佞爪牙。”
掌门沉声道:“暂且不必声张。暗中派人去京城查探,盯住凌破霜,也留意清玄行踪。”
“清玄天资出众,是宗门寄予厚望之人,不能因私情误入歧途。凌破霜若真陷得太深……正道,必要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声音冷如铁石:“按门规,叛逃者废去武功,逐出师门,终身不得踏入武林正道。”
冰冷的话语落下,没有半分旧日同门情分,只剩门派立场的冷酷决断。
门外,沈清玄立在廊下,恰好隐约听见几句,浑身瞬间僵住。
心口像被冰刃狠狠扎入,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隐瞒,是想护她一丝余地。
可如今反倒引来了师门猜忌,不仅怀疑凌破霜,连他自己也被打上了“重私忘公”的标签。废去武功、终身逐出——这样的惩罚,她承受得起吗?
沈清玄指尖攥紧,脸色泛白,满心无力与挣扎。
他想辩解,想替凌破霜说话,可话到嘴边,却无从开口。
事实摆在眼前:密信是凌破霜所取,她身在魏府,身在正道对立面,他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从她踏入浊流的那一刻起,两人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他想护,却越护越乱;想劝,却立场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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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贵私宅之内,宴席已开。
席间官员权贵谈笑风生,表面觥筹交错,句句寒暄,实则字字都在试探派系立场、朝堂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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