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她给刺客递了把刀
新婚夜,她给刺客递了把刀 (第1/2页)刀锋贴上晏南风大动脉的时候,她头上那方绣着百子千孙的大红盖头,甚至还没有被人挑开。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
按照大邺朝的规矩,太子大婚,东宫本该是张灯结彩、鼓乐喧天。但今夜的东宫,却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没有贺喜的宾客,没有唱诺的太监,甚至连门外守夜的宫女,都在一炷香之前,发出了极其沉闷的倒地声。
晏南风安静地端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的拔步床上,大红色的嫁衣如同在地狱里浸泡过的鲜血。
“别出声,否则老子切断你的喉管。”
一道刻意压低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男声,隔着一层薄薄的红纱,在晏南风的耳畔响起。
伴随着这句威胁,那柄带着寒气的利刃,又往前送了半寸。冰冷的金属质感轻而易举地划破了她娇嫩的肌肤,一丝极其细微的刺痛感传来,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在她绣着金凤的喜服上,晕染出一朵诡异的暗花。
刺客的呼吸很急促,显然是刚刚在外面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才摸进这间新房的。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头顶红盖头、一动不动的新娘子,心底掠过一丝鄙夷。
传闻中嚣张跋扈的尚书府嫡女,大邺第一毒妇,遇到真刀真枪的时候,还不是吓得连惊叫都发不出来,像个木头人一样瘫软了?
“废太子在哪?”刺客不耐烦地用刀背拍了拍晏南风的侧脸,压抑着声音怒吼,“外头的人说他进新房了!说!那个残废到底藏在哪了?敢撒谎,老子先花了你这张脸!”
死寂。
新房内只剩下龙凤喜烛爆开的“噼啪”声。
就在刺客以为这女人已经被吓晕过去,准备直接扯掉她的盖头时——
“你的手,在抖。”
盖头下,突然传出一道极其清冷、慵懒,甚至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嘲弄的女声。
刺客猛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眼前的视线突然大亮!
晏南风根本没有求饶,更没有像寻常贵女那样惊慌失措。她甚至无视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钢刀,极其随意地抬起那只戴着纯金护甲的纤纤玉手,一把扯下了头顶的大红盖头。
盖头落地,一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甚至带着几分妖异的脸,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刺客的视线。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没有恐惧,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水,以及在死水深处,那种看着一具尸体般的冷漠。
刺客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死士,但被这双眼睛盯上的瞬间,他竟莫名地感到后脊背蹿起一股刺骨的寒意,握刀的手真的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定力,也敢来东宫接这趟刺杀的活儿?”晏南风眼皮微抬,视线顺着那柄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刺客蒙着黑布的脸上。
她不仅不怕,反而极其挑剔地打量了一番那把刀。
“精铁打造,刀刃卷口,还沾着外面侍卫的劣质金疮药味。用这种钝刀,你想捅穿一个皇族的心室?只怕刀尖还没碰到心脏,骨头就把你的刀卡死了。”
“你……你这个疯女人在胡说八道什么?!”刺客彻底懵了。他杀过很多人,遇到过跪地求饶的,遇到过拼死反抗的,但从来没遇到过脖子上架着刀,还在慢条斯理地给他点评凶器的!
这尚书府的嫡女,脑子有病吧?!
“我问你废太子在哪!再不说,老子现在就宰了你!”刺客恼羞成怒,恶狠狠地把刀又往下压了压。
晏南风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红唇犹如曼珠沙华般明艳,在摇曳的烛光下,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邪气。
“找他啊?”晏南风连眼角都没有多给刺客一个,只是百无聊赖地抬起那根戴着金护甲的手指,朝着拔步床最内侧、被层层红色纱帐遮掩的阴暗角落,轻轻一指。
“诺,不就在那儿躺着么。”
刺客猛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透过半透明的红色纱帐,隐约能看到一张极其宽大的紫檀木轮椅被随意地扔在床榻边。而在那铺满锦缎的大床上,赫然躺着一个身形修长、却死气沉沉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大红色的新郎喜服,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而在他的嘴角,甚至还在不断地往外溢着乌黑的鲜血,将雪白的里衣染得触目惊心。
他每呼吸一次,喉咙里都会发出那种破风箱般嘶哑的“呼哧”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便是大邺朝曾经的骄傲,如今被老皇帝挑断手脚筋脉、幽禁于此的残疾废太子——萧沉瑾。
刺客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
得来全不费工夫!主子说了,只要能取下萧沉瑾的项上人头,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他一把推开晏南风,举起手中的钢刀,便要朝着纱帐内的那个“死人”扑过去。
“等等。”
晏南风极其不悦地皱了皱眉,那声音犹如鬼魅般在刺客身后响起。
刺客脚步一顿,警惕地回头:“你干什么?想替他求死?”
晏南风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她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插在繁复发髻最中央的一根造型古朴、镶嵌着血红宝石的金簪,缓缓拔了下来。
“我说过,你那把刀太钝,杀人不够利落,血溅出来弄脏了本宫的喜床,本宫嫌恶心。”
在刺客见鬼般的目光中,晏南风竟然将那支金簪倒转过来,把锋利无比的簪尖对准了自己,然后捏住簪体,递到了刺客的面前。
“拿着。”晏南风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嘱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常,“这簪尖上,淬了极北之地的‘鹤顶红’,混合了南疆的‘断肠蛊’。见血封喉,绝无痛苦。”
她甚至极其贴心地指了指床榻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别往他脖子上扎,他那是旧伤,皮肉硬。顺着他左侧第三根肋骨的缝隙,往心口里捅。只需进三寸,我保证,他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能死得透透的。”
刺客彻底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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