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守灵夜惊魂!棺中老太竟坐起身招手
第1章 守灵夜惊魂!棺中老太竟坐起身招手 (第2/2页)他跟着这股气味走,走到一户门口挂着白布的人家,门开着,里面有灯光,有压低的说话声。
老谭站在门口,看见他来,快步迎上来,低声说:「来了。」
陆玄清没回答,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堂屋正中停着一口棺材,黑漆的,上面盖着一块红布,红布上压着几束白菊,花已经蔫了,边缘发褐。棺材两侧各点着一根碗口粗的白蜡烛,烛火在无风的室内烧得很稳,几乎不动。香案上摆着遗像,是个老太太,白发,面相平和,像是个寻常的农村老人,照片里的她在笑,笑得很安详,像是这辈子没欠过什么。
守灵的有四五个人,其中三个坐在角落的条凳上,脸色不好,眼神有些涣散。其中一个年轻女孩把头埋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发抖,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用手搭着她的肩,神情茫然。
「就是他们三个,」老谭跟在他身后,小声说,「最早是那女孩,然后是她爸,然后是她堂哥,三个人说法一模一样,都说看见老太太坐起来了,朝他们笑,然后招手。」
陆玄清走进堂屋,在棺材前站定。
他没动,就站着,低着头,像是在默哀,但眼睛是睁着的,视线沿着棺材的边缘缓慢移动。
烛火动了一下。
好像棺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他把手伸进挎包,手指摸到了那个油纸包,停了一秒,又松开,改摸旁边的铜钱。
他把三枚铜钱攥在手心,轻轻一掷,铜钱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各自停在不同的位置。他蹲下来看了一眼,眉头动了一下,又恢复原样。
这一卦出得不好。
不是老太太的问题。
站起身,转头对老谭说:「棺材板撬开过吗。」
老谭愣了一下:「什么?」
「封棺之后,有没有人再打开过。」
「没有啊,封了就没动过,这是规矩」老谭忽然停住,脸色变了变,「等等……那个玉镯,老太太儿媳妇前天说要取出来,说是之前放错了,要换一个,当时我没在,是我徒弟跟着的……」
陆玄清看了他一眼。
老谭的声音低下去:「……他应该跟我说一声的。」
「开棺的时候是白天还是晚上。」
「下午……大概四五点。」
陆玄清没再说话,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口棺材。烛火又动了一下,这次幅度大了一点,像是某种急迫的应答,他看着那跳动的火苗,忽然有一种很具体的感受,是一种他从十二岁就开始熟悉的、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对视的感受。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张叠了四折的符纸,在拇指上抿了一下,展开。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对着棺材的方向,说了一句话:「你不是她,回去吧。」
老谭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看见他把那张符纸贴在棺材侧面,动作轻,准,贴上去的瞬间,蜡烛的火苗猛地往下压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然后弹起来,重新烧稳,不再动了。
整个过程安静得出奇。
角落里那个埋着头的女孩,慢慢抬起了脸。她看了看四周,神情茫然,然后转头对旁边的中年男人说:「爸,我刚才是不是睡着了?」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老谭长出一口气,低声对陆玄清说:「成了?」
陆玄清提上挎包,「开棺不能在下午,尤其是日头将落的时候。你徒弟要好好说说。」顿了顿,又说:「明天出殡之前,棺材四角各压一枚铜钱,我留给你。出殡的时辰,按你们原定的来,不用改。」
说完,他就往外走了。
老谭跟在后面,低声说:「那棺材里……」
陆玄清在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说:「不是她。」
语气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走进了夜里。
回城的路上,他又打了一辆滴滴,这次司机是个沉默的女人,一路没说话,陆玄清也没说话,两个人都看着窗外。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三枚铜钱。
占得那一卦,他没跟老谭说。那不是老太太的问题,是棺材开过之后,有什么趁着空档进去了,借着老太太的壳,想出来。他用那张符纸把它压回去了,只是暂时的,明天出殡,下了地,埋了土,就没事了。
但那一卦给出的另一个信息,他没说,也没办法说,就是那三枚铜钱的落点,显示的不是误闯,是有人引进来的,有人故意选了那个时辰开棺。
至于为什么,冲着谁,他还不知道。
车窗外,赣州城的灯火慢慢近了。
他靠着车窗,闭上眼,脑子里把那一卦重新推了一遍,推到一半,想起来今天那张符纸还没数完朱砂点,不知道数到哪里了,回去大概要从头数,这件事让他觉得有点烦,比那口棺材里的东西更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