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空脑 第二章:铜牌
第一卷 空脑 第二章:铜牌 (第1/2页)铜牌是黄铜做的。
沈鹿晚把它放在桌上,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翻来覆去地看。
正面是乌鸦。展翅的,爪子收着,像是正要落地,又像是正要起飞。刻得很精细,每一根羽毛都能摸出来。背面是一个字——渡。笔画很深,手指摩挲过去,能感觉到刀痕。
她拿起来闻了闻。
没有异味。没有药味。没有血腥味。
就像一块普通的铜牌。
但她知道不是。
"你从哪里弄来的?"她问守在门口的衙役。
衙役叫李三,在县衙当差十几年了。她验尸的时候他常在旁边帮忙,话不多,但手脚勤快。
"死者的衣裳里。"李三说,"在里衣的口袋,用针线缝着。"
"拆开的时候你没动过?"
"没有。"
她点点头。
"他的衣裳呢?"
"在这里。"
李三递过来一个包袱。她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一套灰黑色的衣袍。布料普通,没有绣纹,没有标记。和渡鸦阁的铜牌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像是故意穿成这样的。
她把衣裳抖开。
衣领内侧有一道细小的裂缝。不像是缝的时候没缝好,倒像是被人用力扯过,然后自己缝上了。针脚很乱,不是女人缝的。
袖口有泥渍。但样式是京城流行的。她见过城里的布庄挂出来的成衣图样,就是这种领口,这种袖口。
腰带是一根普通的布带。没有玉佩,没有香囊,什么都没有。
她把衣裳凑近闻了闻。
有药味。不是常见的药。带着一点苦涩,还有一点……她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腐烂的草,又像是某种矿石燃烧后的味道。
她皱了一下眉。
"这是什么?"
李三探头看了一眼,摇头:"不知道。"
她把衣裳放下。
"死者身上还有什么?"
"一枚铜板。"李三从怀里摸出来,"还有这个。"
是铜板。大历朝的制钱,上面有年号,磨得看不清了。一枚普普通通的铜板。
"就这些?"
"就这些。"
她沉默了。
一个从京城来的人,穿着普通衣裳,带着一枚渡鸦阁的铜牌,死在了边境小城。他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没有任何行李,没有任何能证明他是谁的东西。
像是有人故意把他的痕迹抹掉了。
——就像有人把他的脑子抹掉一样。
"他死之前见过谁?"她问。
"不知道。"
"他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
"你们就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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