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清点家底,暗流再起
第九章 清点家底,暗流再起 (第2/2页)周管事躬身退下,脚步匆忙。
绿萼在旁边听着,手心全是汗。她小声说:“小姐,这样会不会得罪太多人啊?万一他们联合起来……”
“联合起来更好。”苏清鸢打断她,“正好一网打尽。”
她走到窗边。太阳出来了,光照在账册上,纸页泛着冷光。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辰时了。
这时,前院小厮跑来,手里拿着一封没有落款的信。
“小姐,有人递了信,说……说务必亲手交给您。”
苏清鸢接过信。信纸是普通的宣纸,边缘裁得整齐,没味儿。她拆开,里面只有八个字:
【午时,城南茶楼。】
字写得挺拔,笔画锋利,是萧景渊的手笔。
苏清鸢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角落的炭盆里。纸团遇火,瞬间卷曲,变黑,化作一缕青烟,有股焦糊味。
“绿萼。”
“奴婢在!”
“备车。去城南。”
城南茶楼在一条僻静巷子里,客人不多。二楼雅间,萧景渊已经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袍子,腰间玉佩换成了墨玉,颜色沉郁。
“苏小姐。”萧景渊示意她坐下,“近日可好?”
“托殿下的福,还好。”苏清鸢坐下,端起茶杯。茶是热的,但没味儿,像白水。
“陛下有意,下月立储。”萧景渊开门见山,“本王想请苏小姐,帮个忙。”
“什么忙?”
“户部尚书的位子,空了。”萧景渊看着她,“本王想举荐令尊兼任。”
苏清鸢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瓷器凉,杯壁有点糙。
“条件呢?”她问。
“简单。”萧景渊说,“新太子册立大典,苏家要出银二十万两,充作贺礼。”
苏清鸢没说话。她看着窗外,巷子里有个小孩在追猫,笑声尖细,传不进这间屋子。
二十万两。不是小数目。但户部尚书的位置,值这个价。父亲若能兼了这个职,苏家在朝堂上的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殿下倒是会做生意。”苏清鸢说。
“各取所需。”萧景渊重复了她之前的话,“你保苏家安稳,我坐我的位置。公平。”
“好。”苏清鸢站起身,“银子三日内到账。但殿下要记住,我父亲只是兼任,不参与殿下的私事。若有一天,殿下要动苏家,这二十万两,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萧景渊也站起来,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本王,拭目以待。”
苏清鸢转身就走。楼梯木板老旧,踩上去咯吱响。
回到马车里,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喉咙里有点干,想咳嗽,又忍住了。
绿萼小声问:“小姐,咱们真要给那么多银子啊?府里账上,怕是凑不齐……”
“凑不齐,就去借。”苏清鸢说,“去钱庄,用田庄做抵押。利息高点没关系,越快越好。”
马车颠簸着回府。苏清鸢掀开车帘,看着街上的行人。小贩叫卖,妇人买菜,小孩哭闹,一切都那么寻常。
但这些寻常,底下全是暗流。
她摸了摸袖子里那张空了的信封。萧景渊要上位了,太子彻底成了过去式。接下来,就是清理朝堂,安插自己人。
苏家要做的,不是挡路,也不是依附。
是成为那条,谁也绕不开的路。
回到府里,周管事已经在等了。他脸色发白,躬着的身子有点抖。
“小姐……王管事那边,办好了。人已经送官。可……可他家里人闹到府门口来了,说……说要见您……”
苏清鸢脚步没停,径直往后院走。
“让他们闹。”她说,“闹够了,自然就散了。”
她走进书房,关上门。桌上的账册还摊着,风吹过来,纸页哗啦啦响。
她拿起笔,蘸了墨。墨是新的,味道冲鼻子。
在账册最后一页,她写下几个字:
【人心不足,杀。】
笔尖用力,纸面被划破一道口子。